即使看不清此刻的表，从他抖动的肩膀也不难猜他正在偷笑。

谢宇川自然是知他在想些什么，也没有隐瞒，承认：“上中学的时候和晏绥他们几个来过一次，我排在他们后面，到我的时候刚好没有座位。”

“你也玩过吗？”好不容易止住了笑，白榆问了他想问的问题，他着实想象不到，一脸不好惹的谢宇川在那上面被颠来倒去的模样，差又控制不住笑了来。

白榆睛直勾勾盯着游戏中的人群，不以为然地说：“没什么安排，正常开店。”

白榆当然明白不可能是跟谢宇川单独跨年的，他笑着呼气，说要考虑一。

谢宇川默默听完，既没有评判白榆贸然离开家的行为是否正确，也没有发表对白家父母的看法，只是沉声：“之前也有人冒用你的份在网上征友？”

周围人打量，只得拉近帽檐，把脸遮得严严实实。

谢宇川从白榆里侧绕到了另一边，替他遮住了些从海面上来的风，顺便又靠得近了些，像是为了更仔细地听清他说的话。

也幸亏没有座位，谢宇川看到几个朋友在上面被折腾得呜嗷叫，毫不犹豫地举起手机录了来，然后趁转盘停那一刻，离开了等候的队伍。

“元旦有什么安排吗？”谢宇川趁着又一游戏开始时突然问。

夜的海边少了白日里的喧嚣和浮躁，令白榆凭空多了些想要倾诉的望，那些积攒已久的秘密心事，像是冰上的裂纹，看起来光，其实轻轻一碰就有可能碎掉。

谢宇川闻言一愣，想起刚才在宴会上白榆提起他之前在学校当老师，又联想到他曾说父母不理解他的选择，想当然地认为是白榆的转行，惹得父母生气了。

等白榆笑得差不多停来的时候，谢宇川这才问他，“要不要上去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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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榆自然的态度让谢宇川明显放松了许多，状似无意地问：“今年过年早，过完元旦你是不是就该准备回家了？”

白榆忍不住疯狂摆手，倒退着连声拒绝，“不了不了。”

似是觉得有冷，白榆不由得攥了领，轻声说：“不了吧，我爸可能还不想见我，我就不回去给他们添堵了。”

白榆把冻得有些冰凉的手缩袖，稍微组织了一语言，尽量简练地把之前在老家那段时间发生的事讲给谢宇川听。

谢宇川沉默了半晌，了然地，“一起跨年怎么样？”

“说起来有些复杂。”白榆说完顿了顿，像是在给谢宇川一个考虑的时间。

许是觉得这样说有些不妥，谢宇川连忙解释，“我是说和我们一起，还有郎弈他们，人多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