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见到个熟悉的人，猛然坠回到现实世界。

未想蓝焉回国后，对她的态度反倒有了转变。不再针锋相对，虽仅是带着疏离的礼貌，也确实和缓许多。两人心照不宣都不再提当年，也都没料到还会有一天，旧时旧人又重回边。

蓝世杰自始至终不清楚事始末，她尽量足他的心理工作，劝说让小焉先好好治病，人生新阶段到来后父间定会愈来愈和睦。待到后来蓝焉了国，总算是松一气，毕竟是十几岁的孩，像枯萎的植一样扎在医院，任谁也不到完全冷漠对待。这些年心里一直有个疙瘩，怕仇恨的埋得太，而自己本就已亏欠这对母太多。

蓝焉沉默，显然不愿多说，她有些莫名的张，想提起当年，没料蓝焉打断：“当年的事我都知了。”

“恨，怎么不恨。”蓝焉垂睫，“对你和我爸，该恨的还是恨。只是那件事，倪诤说那是他的选择，我也已经想明白了。”

倪诤不说话，就这样静静让他靠着。此旁人匆匆，没有人注意他们，有升腾起的错觉，天地静谧，蓝焉和自己都变得好渺小好渺小，可又好像拥有彼此就足够。

那年她把蓝焉行带离野，心知此后与他关系只会越来越差，只是他们二人之间矛盾太太重，一早便是针尖对麦芒，这辈恐怕没有和解的机会，于是脆恶人到底，成全倪诤，且再不提起此事。

阿宗叔叔去世，除蓝焉外没什么别的亲戚理后事，她帮着一起忙里忙外了几天。今天殡，告别式结束后总算寻得机会问蓝焉，前几日为何会在医院看见倪诤同他一起来，是什么时候又和倪诤联系上的。

不自觉埋上边人肩窝，闻到倪诤上好闻的皂香味。看着殡仪馆外的人，别离变得拥挤，接连不断的告别，人们脸上或麻木或悲怆，堂前电屏闪烁着逝者的名字，这些名字背后该有多少泪和伤痛呢。

“你不会到愧疚什么的吧？”他笑笑，“也没必要，充其量只是我和倪诤之间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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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莉莉穿了一黑，站在几步远的地方看过来。倪诤冲她，她淡淡地笑了笑，望着蓝焉垂在他肩膀上，表并未波澜，应是早些时候便和蓝焉谈过什么了。

愕然，想想也是，这两人复又联系上，想必早已经把所有事都聊开了。

还是忍不住小心翼翼问：“你不恨我？”

蓝焉扶住倪诤手臂，觉得浑力气都在失，却又无比心安。全世界好像只有这么一个支，足以支撑自己。

好累好累。”果然还是没忍住诉苦，“外公走了，连哭的时间都没有，有好多事要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