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焉眯起作回忆状，倏地笑来。他想起那晚对倪诤初次涌起的冲动，有些难为，又不好意思讲我趁你睡着偷摸了些坏事，也不可能说梦遗的时候梦里全是你亲我的样。

听见倪诤低低地笑了声，他又说：“你别不信，开窍是晚了，可我后来想想，第一次见你那天，就开始有些不对劲了。”

“蓝宇说，我知最终我还是要走的，我一直这么提醒自己，让自己在每天醒来的时候喜你少一，在离开的时候就可以轻松一。”蓝焉戳戳倪诤的锁骨，垂，“其实我当年，很多时候也是这样想的。因为明白我们很难去说以后，去想未来，所以常常自己不那么在乎你。可心哪有这么听话，有时候觉得我是行将就木的枯树，临死还要去汲取你给的那养分。我是不是太得寸尺了？”

最后只傻傻地笑：“因为蓝宇。”

“嗯。我后来每次想起来，都庆幸我那时候脸够厚，不然一定会后悔。”蓝焉趴在他膛上，闭起睛心算：“我们待在一起的时间太少了，少到我现在仍能清晰回忆起每一天我和你了什么。要是当时不抓分秒留在你边，我甚至都要怀疑我上你的真实了。”

“怎么开窍的？”

倪诤沉默了片刻：“不是我留你，是无论我怎么说你都会留。”

他的睛，忽地掉回忆里去：“我以前就好想这样。你记不记得有一天晚上，我抱着半个西瓜去找你，你留我过夜，我们还一起看电视。你睡着之后我偷偷趴在床边看你，觉得你的睫好，又想如果把手覆上去，你眨的时候睫在我手心会不会像蝴蝶的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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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诤张了张嘴，想说哪是讲理的东西，最后还是没说，只抬起手，抚了抚蓝焉的发。

“你呢，你有没有怀疑过？”蓝焉把耳朵贴上他，仿佛要从这个人的心频率来确认似的，“两个素不相识的人，在这样短的时间里，怎么就能相呢？”

“也有人只用一秒就上某个人。”他说，“一见钟不就是这个意思。”

“你猜。”

“可能是你太好看了吧。”他终于将手挪开，安安分分地搭在倪诤肩上，“第一不看脸还能看什么，人就是脑简单的动。”

“那我对你就是一见钟吧。”蓝焉的声音闷闷的。

还在初中的时候跟着几个同学一起看蓝宇，大家都是第一次看同题材，同学多于好奇心态，片刚放几分钟就开始嗷嗷地怪叫起哄。蓝焉看得懵懵懂懂，却还是在一片飞狗中安静地看完了全程。那会儿天真又装，以为自己看懂了，后来才发现是不懂装懂。一直到自己也会到喜一个人是什么觉，而这又不被允许不被理解，才真真切切明白是多难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