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又何罪之有。她想上前劝，嘴蠕动可讲不话。倪诤这人，活得极矛盾，说洒脱也洒脱，说拧也拧。倪谨年纪渐，懂的事越来越多，浅显摸些她哥这几年的挣扎与辛苦。父母离开时她还小，对那场火灾完全没有印象，大后却也过噩梦，梦见倪诤伸手扯她于火海之中，着泪的脸在烟后若隐若现。

又或许有呢？

她算幸运，归程不过开车两小时，只是来这里后除去祭拜父母就很少再回去，倪诤像是铁了心要同野断绝些什么，极少提起。冬至时跟着赵秋池他们一起回去祭祖，见哥哥久立于父母墓碑前，沉默，垂，像在告罪。

荞城虽比不上北京上海繁华，却也将将能被归大城市，底多少像野这样的小县乡镇，有源源不断挤破了想要在此安稳定居的人。倪谨看网上那些北漂沪漂的人说，一个人在异乡奔波，明明有留在这里的野心，无助孤独还是随时困扰心，整日像失去灵魂的影混于拥挤人群中。荞城有时也给她这样的受，尽站稳脚步，却还在记忆里的野。

蓝焉没应，方向盘打得有心不在焉。绿天堂的门隔老远就映帘，他减缓车速，心脏一阵突如其来的钝痛。知自己古怪，这段时间每每能来店见着倪诤，心脏总第一个起反应。像哈利波特额上的疤，特定条件痛起来便不受控制。

“……就是这样了。”

倪谨想起些模模糊糊的往事，快速瞥蓝焉一，想问问你当初怎么就那样悄无声息地离开。然而车转开到离绿天堂最近的一个十字路，正是绿灯，前行顺畅无比，她只得咽疑问，趁着最后十几秒再一次叮嘱：“你可答应我的啊，不能跟我哥告状。”

乐队宣布无限期休团。

她明白，是哥哥天立地撑起自己现在过的安定日，拯救这事儿，怎么说都伟大，哥哥是自己人生里最了不起的英雄。除去在梦里，就没见过倪诤哭，可这世上有谁是丝毫不被痛苦束缚的？她知他是在忍，他擅忍，也愿意忍，又或者是从来没有人愿意接住他的泪，让他能够不设防地释放哀伤。

只在迷笛看过一次现场，没想句号总是突如其来，最终还是没有答案风中飘。

要怎么罚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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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谨别别扭扭讲了一路，从自己转一中附小讲到店生意越越好，语气里带察觉不的委屈。回顾一遍这些年，才恍然惊觉光匆匆容不得半后退余地，要论来荞城值不值当，那自然是值得，若不是在这儿安家，她怕也学不了钢琴、考不了市前三百；可要说多喜，其实也没有。

难料世事无常，人生是遗憾，希望大家有想见的人、想看的乐队时，永远能够来得及赶在告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