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谨言又止地看了边的男孩。

“能啊。”蓝焉专心看着路况，“你找你哥店里那个小周要不就好了。”

倪谨的絮絮低语声被车载广播的音乐声盖过，蓝焉将音量调小了些，后座的两人立刻噤了声。

蓝焉失笑：“我记得中生不允许带手机上学吧？”

“你以为是你哥？”蓝焉对她笑了一，“这么晚还不回家，在这偷偷早恋呢？”

女孩依偎着男孩的动作僵了僵。

“哎呀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嘛。”倪谨戳戳他的肩，“这是备用机，我偷偷买的二手手机，我哥不知我带手机上学，你可千万别说去啊小蓝哥哥。”

倪谨对他显然没有设防，攀着他的座椅从后面凑上来：“小蓝哥哥我能加你微信吗？”

“也许吧。”蓝焉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又因为她提到“同”而到些止不住的欣，温声：“还在等公？我送你回去吧。”

副驾上。车漫无目的地驶车，像一只失去生命力的甲虫，徒劳地奔波着。

她说着就从书包里拿手机，给小周发信息。

他靠边停车，降车窗：“倪谨！”

那两人中的女孩扎着尾，书包看着竟有些熟。蓝焉多留神了一，忽然猛打了把方向盘，将车驶向路边。

他无意看向校门的公车站，有两个学生样的影在站牌旁靠着。个一一低，看起来是一对侣，在分别前最后的温存。蓝焉笑了笑，心青是本太快翻过的书。

“对哦！”倪谨一拍脑门，“我给忘了，还想着什么时候再遇上你问你要微信号呢。”

“每周都是自己坐车回家？”他先挑起话题。

“叫他也上来。”蓝焉说，“我先送他。”

“啊，小蓝哥哥——”像是松了气，倪谨拍了拍，“吓死我了！”

上次？蓝焉反应过来她说的是那天在绿天堂的重遇，了然地。

“多数时候是吧。”倪谨答，“我哥偶尔来接我，上次不就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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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恋本就是个伪概念！”倪谨理直气壮地说，“也要分年纪吗？任何年龄都可以有自己慕和喜的异或同啊，我这个年纪才是一个人知力最旺盛的时候呢。”

她松开男孩的胳膊，心惊胆战地扭过来。

不知不觉开到一中附近，两侧路上都是些穿着一中校服的学生。他看了手机，今天周六，而此时已经接近六，即使是三学生也该早就离校了。每栋教学楼都是一片漆黑，一中那座年代悠久的钟楼静默地矗立于昏暗夜中，蓝焉仅是瞥了一，心里又泛起阵无端的怅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