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哈？”

“确实算是有了盼吧。”蓝焉低拆开那包薯片，“有了想的事，所以活去暂时变得没有那么难熬。”

上的少年气像青苹果一样清，笑起来泛着无害的甜味，又脆脆的，要是咬碎生涩的外壳，会有柔的心溢来。

阿萨一边觉得意外，一边却也自然而然张起来。说到底不清楚这变化由何而起，生怕是蓝焉又在哪受了刺激，心态产生扭曲的转变。

这话当然没能叫阿萨彻底放心。他多少知些蓝焉的心理问题，同住这么多年，也算得上是半个家属，他把蓝焉当亲人，确实是打心里盼他好。蓝焉的状态一直时好时坏，多数时间还是像一潭沉寂的，而这阵是一次在他上捕捉到，虽离饱满还差很远、于他来讲却已很是难得的生命力。

他借此窥到少年的一些影。

“明明就有。”阿萨小心翼翼地盯着他，斟酌着用词，“那啥，焉啊，这会不会是……哎我左思右想，你要不要个时间去见见医生？我记得是不是好久没去了来着……”

“暂时？那也没用啊。”阿萨脱而，“这希望就能让你……换了样吗。”

毕竟，一个死气沉沉了好几年的人突然添上几分彩，换了谁第一反应都该是疑虑与担心。

一样，猝不及防地朝人迎面扑来。每次看他弯起眉，阿萨才得以在心里悄悄印证林星欣对蓝焉中学时代的描述：

话一，他便自知失言地闭了嘴。

“绝对不对劲……哎我一时间也说不上来，但我发现这几天你整个人都明亮许多，我想想怎么形容这觉啊，像是……像是突然有了冲劲，望不到的日有了盼一样。”

“放心，我没事。”

蓝焉瞧阿萨一副支支吾吾的样，像是费了好一番力气才将这话说来，恍然明白这人是在担心自己。

阿萨抱着手臂：“倒不是说一换了个人，也不是说你现在就有多积极，但是我天天在你边，你上一变化我都看得特别清楚。总之……总之我不放心。”

“有吗？”蓝焉警觉地坐直，嘴角像是立刻被熨平了，“没有吧。”

“好吃吧？”蓝焉正因为接过去一包薯片对着他笑了一笑，阿萨见状趁机假装无意地问，“你这些天好像笑的啊？有什么喜事说来让我也乐乐。”

蓝焉不在意地笑了笑：“不是啊。”

他端详着手里的薯片，轻声说：“是倒过来的。是我需要变得更好，我才有抓住那希望的可能。所以我要好起来，我必须要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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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