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默默无言地吃完早饭，蓝焉知自己没有久留的理由，为了保全自己那可怜的颜面，准备抢在倪诤逐客令之前溜之大吉。哪想手机忽然铃声大作，他猜一定是阿萨打来责问，一看来电显示竟然是医院的护工阿姨。

“这么急？”倪诤看着他，“没什么事吧？”

倪诤完桌，就见蓝焉忙里忙慌地接起电话：“喂……”

“哦。”蓝焉踱到卫生间，发现那人已经给他准备好了新拆的牙刷和巾。他快速洗漱完，心里忽然变得平和起来，泛起些久违的绵。

厨房里有滋啦滋啦煎东西的声音，他睡惺忪地坐起，正巧见着倪诤围着围裙，把两个盘端上餐桌。

“哦哦好，我知了。”听那边说完后他才像松了气，“我现在就过来。”

医院？倪诤诧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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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鸟离开孤岛不会溺亡，只是孤岛永远留在原地，乌托被撕裂，眷恋和想念是随时被打碎的浪。

蓝焉摸了把袋，还好车钥匙在。可旋即又想起自己的车分明还停在私房菜馆旁边，只得懊恼地闭了闭。算了，打车去也行。他有些急，准备立刻开门走人，却忽地听倪诤说：“我送你去吧。”

“我差要以为自己又回英国了。”蓝焉拉开椅笑嘻嘻，“怎么放着那么多好吃的早餐不吃吃这些。”

他慢腾腾地走到桌边，先是小心翼翼打量了几倪诤的表，试探地开：“早饭呢？”

“……”蓝焉吃了瘪，不兴地在房里走来走去，顺便好奇地东看看西看看。昨天没心思观察，现在倒发觉这屋的布置很是和谐舒适，看得来主人在用心打理。他正拿起电视柜上的一个玩偶端详，倪诤喊他：“快去刷牙洗脸，吃饭了。”

这光景让他有些怔然，仿佛他们两个真的生活在一起，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早晨。

“小谨前阵吃。”倪诤递给他筷，“新鲜劲过了就不喜了，但总得有人吃完。”

蓝焉醒来，已经天光大亮。

而谁是飞鸟，谁是孤岛，于他们二人本没有差。

还持家。

蓝焉脚步顿了顿：“怎么，你还想留我来喝几杯茶再走吗？”

倪诤对这明知故问的蠢问题显然没有回答的意愿，连个神也不给他，又回厨房去了。

倪诤心知自己并无过问的权利，因此没有声。蓝焉挂掉电话，匆忙就往玄关方向走：“我先走了。”

培卷香，烤好的面包夹煎。

他开完这个得寸尺的玩笑，才正：“我去医院看看外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