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然而倪诤不着痕迹地将目光移开，神淡淡：“谈吧，你说。”

倪诤凝神看了他几秒。蓝焉毫不示弱地看回去，只觉心里有不断膨胀的冲动，想要和这个人大吵一架。

他皱眉：“什么？”

“你不能——后悔。”不等倪诤回答，他用力攥住那人的衣角，“你不许后悔，不可以。”

倪诤没应声，丝毫没有要掩饰的意思，只磊落地看着他，等他继续说。

“晚上跟同学去玩，在人家家里过夜。”倪诤又摸一烟来，被蓝焉疾手快地将整个烟盒抢过去。

谁是飞鸟谁是孤岛

“你当时不也是这么想的吗？”他笑，“想这个人有多神经，多可笑，放着好好活不要，偏想着去死。世界上可怜人这么多，凭什么我一个吃穿不愁的要寻死觅活？你是不是也在心里笑我，看不起我，明明委曲求全就能一切顺顺利利，非像个敬酒不吃吃罚酒的疯，还觉得自己可对了。”

把这些问题在心里过了一遍，那汹涌的绪反倒哑了火。蓝焉半天没说话，待整个人平静来后短促地笑了一声，认真朝着边的人：“我真后悔认识你。”

“我你还不了解吗？”蓝焉指着自己鼻说，“自轻自贱，没什么自尊心可言，简单来说就是不不要脸的，更谈不上惜自己。”

这莫名其妙的问话将蓝焉定在原地几秒，他思索片刻，像是明白了其中微妙义，忽地松开攥着倪诤衣角的手，笑了一：“我可以理解成你在关心我的状况吗？”

“嗯？”蓝焉愣了。

“是了。”倪诤面上仍未有些许波澜，只是，赞同他似的，“是该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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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焉被这话噎得说不话来，咬咬牙问：“你也后悔了？”

他想，只要倪诤说什么拒绝的话，他就要撒泼打闹上一通，你凭什么？凭什么逃避？你凭什么一儿也不焦虑？凭什么就我一个人在苦苦挣扎？

“在睡觉吗？”

“别了。”蓝焉把烟盒自己袋，“小谨不在，我们正好谈谈。”

倪诤一动不动地站着，忽然答非所问：“阿萨是谁？”

蓝焉张了张嘴，忽然哑无言。他烦躁地抓了把发，一时不知从哪里开始问起。他有太多想问的了，为什么那时要骗我？为什么钢琴没能顺利送到？为什么来荞城生活了？你这些年都发生了什么？有想过我吗？会像我想你那样想我吗？那个和你一起吃饭的女孩真的不是女朋友吗？过去这么久，你有和别的人往过吗？一定有吧？

“你醒的时候不是在喊他吗。”倪诤状似漫不经心，“你们住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