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焉认真了谢，心如果倪诤以后也能找到这样微小的幸福就好了。他不知倪诤想不想要走野，又或是一辈待在野，他也明白不自己怎样替那人去权衡，那都不过是他的自私。无论倪诤的选择会是如何，他无权涉，只能像此刻这般，在心里默默祝他好。

换在平时他的脾气绝没有这么坏，也极少说这些不择言的话。然而这糕对他来说实在非同寻常，这是他从野带回来的、要送给倪诤的糕，是他小心地护了一路、准备邀功似的去拿给喜的人的糕……

蓝焉静静地听她讲着，女孩说自己初中没毕业就辍了学，家里重男轻女总是打骂她，她于是一气之决心和亲人断了关系，跑到荞城来找工作，一待就待到现在。蓝焉想，像倪诤这样的人，原来还有很多很多。他们都是怎么持来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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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时打开了话匣：“你也是野的？我都好久没回去啦，来荞城上班得有两年多了。”

没想女孩猛地抬起：“野？我就是野人诶。”

蓝焉觉得此刻的自己与这变形糕同样狼狈，站在原地默默地掉泪，心里梗得难受，连气也生不起来了。那推了人的男人一开始还理直气壮地想要骂人，一看他这副样也愣了，嘴里嘟囔了几句便趁机走开了。

这是他能陪那人过的，唯一一个也是最后一个生日了。

是，他或许永远如倪诤那天说的，在不同位置，无法同受。他只知他想让喜的人过得越来越好，假如幸福太奢侈，他希望倪诤偶尔多些开心。这是自己现唯一的渴求。

“你什么啊！”蓝焉急得冲那大叔吼，“赶着去投胎啊！”

蓝焉想着想着，泪忽然不受控制地了来，他跑过去捧起糕盒，里面漂亮的造型果然已经变得不成样，油黏在透明的包装盒上，变形得一塌糊涂。

“我现在过得还开心的，虽然钱挣得不多，起码能养活自己，也不用再看别人的。”女孩笑眯眯地多加了些果在夹心里，“祝你家这位寿星生日快乐呀。”

他简直前一黑。

万幸的是一路都很稳妥，蓝焉提着的那气在离野客运中心越来越近时逐渐松懈来。而意外就发生在这时候，蓝焉提着糕车时，被后一位心急的大叔推了一把，一个踉跄没站稳，糕脱手飞到了地上。

里胡哨，女孩叮嘱他等会儿路上要小心，别给撞变形了，又问他住哪儿，离得远吗。蓝焉对这自来熟的问话并不反，回答她说，要把糕带去野。

蓝焉提着糕，小心翼翼地坐上回野的班车。这一班次人倒是不多，他谨慎地将糕放在上，一只手托着，一只手护着，生怕糕像女孩说的那样，给撞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