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意识轻轻地笑了一。今天去荞城，也是准备去给倪诤买生日礼的——是了，今天终于是倪诤的生日。蓝焉又想起还在人民医院时自己和倪诤有过的关于生日的对话，忽觉有些恍惚。不过没多久的事，总觉得恍若隔世。

于是满脑都是倪诤的脸。

外公也没问他是去买什么，只：“去吧，早回来。钱够吗？”

得赶班车，晚了可就来不及了。

绕一中附近那条巷，里面藏着家店面很小的手工饰品店。饰品类很杂，价格也从十几块到几千块不等。蓝焉是带着目标去的，因此一门就直接询问：“老板，之前那个雪松木吊坠还在吗？”

就好像，他和倪诤明明只是认识了如此短的时间，他却几乎觉得快要在想象中过完一生。

倪诤看见他名字的那一天，天气怎么样？也像今天这样，丽日当空，周遭都是一片明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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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的颠簸，客车抵达荞城。蓝焉几乎被人群推挤着了车，终于得以呼到新鲜的空气。他在原地缓了缓，径直朝一边等待的229路公车走去。

蓝焉绞尽脑也想不到任何听起来还算合理的答案，只好实话实话：“我要回趟荞城买东西。”

蓝焉手指轻轻抚过那一，他想原来这就是他们最初的。这个位置，曾经张贴了他那张被班主任制要求写的书法作品，差错被来一中参加竞赛的倪诤记住。

不过倒也没说错。他短暂的一生也快到尽了。

这是最早一班去荞城的车，车厢里几乎挤满了人。蓝焉站在密不透风的人堆里，又有些犯恶心，他只好闭起，试图努力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蓝焉坐到荞城一中站了车。正值暑假，整个学校都静悄悄的。他受着心某驱使走向宣传栏，静静地看着上面张贴的照片。是今年的考状元，一个他听过名字但不熟的隔班同学。

一，“倒是你，太打西边来啦？起这么早，总不会是要门运动吧！”

还是说声再见吧。他在心里默默。

在野待了几个月，他几乎都快要忘了，这些熟悉的车次和路线。229路车，几乎环经整个荞城，大半小时才来一班。以前还在上学时，偶尔也跟着同学一起坐车回家过，229路总是很拥挤，充斥着学生们的叽叽喳喳声。

蓝焉抬看了学校的钟楼，很慢很慢地移开视线。他对一中没什么，对中生活更是没有丝毫值得眷恋的记忆，因此此时没有什么不舍的心绪，只是忽然觉得心里莫名空。

“够的。”蓝焉生怕赶不上车，在心里千恩万谢外公没有提更多问题，匆匆朝着客车站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