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焉果然说：“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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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诤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树影随着风掠过他的脸，像谁忽明忽暗的人生。

“这里真的疼的。”

“这勇气有一分会来自我，因为我给的这对你来说，或许很小很小，很轻很轻的。”

沈志远在桂苑的那房最近添了许多生气，沈寺、倪诤和蓝焉三个人常常在这里待上一天。能的事很多，尽如此沈寺还是整日抱怨时间过得太慢，殊不知对有的人来讲，这不过是余的最后一仁慈，得以让他慢慢收拾那不舍与贪恋。

但有一件事是他能的。

最后一仁慈

有那么几分钟，两人谁也没说话，就这样静静地在苦槠前相拥，听着彼此的呼声和心。

经过那棵苦槠时，蓝焉停来认真地对倪诤说：“我有话要跟你说。”

蓝焉默默跟上。他不知此刻说什么才能让倪诤更好过些——他有时觉得那些心迹他能懂，却也明白任何人都没有资格讲些所谓“理解”的话。就好像倪诤也没有资格对他的选择评价。

他知倪诤不是会说我你的人。

。倪诤的堤坝总算开了个小，可来的不是泪，而是鲜红血一般的。

刺耳的手机铃声划破这阵沉默。倪诤接起来，沈寺在那促：“酒还没醒完？他们快准备走了，你俩赶回来吧。”

倪诤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沉默着将他抱住。一几乎要把他勒窒息的抱法，像是担心他一秒就会消失。

“至于这块被你圈起来的小小领域，随时都能回来。记忆永远在这儿，今晚也是。”蓝焉轻轻说，“你能把我的，也放在这里吗？这样你是不是就会永远记住我？”

没有回答，周围只有夏夜虫的鸣叫声。蓝焉又重复一遍：“我你倪诤。”

他瞥一苦槠，笑着说：“阿姨也知了。”

蓝焉指指自己的：“有句话是我借着发酒疯说来的真心话。”

他最不擅的就是掩饰意了。

倪诤怔愣地看着他，忽然对他接来说的话有了某预。

没关系。蓝焉想。

他尽量压心中那苦涩：“我没法保证什么，但倪诤，我可以祈祷，祈祷对你说的人以后还会有许多，那么在你和这世界不兼容的时刻，起码能拥有一些勇气。”

“所以啊，”蓝焉低踢着一个陈年易拉罐，自顾自往前走去，“以后不想来就不来吧。”

但没关系。

“知了。”倪诤挂了电话，也跟着站起，简短地说：“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