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世杰说他路走歪了。明明拥有一条早早被铺设好的康庄大，被光照耀着，路两侧是一片盎然的茵绿。而他非绕到一个森的路，毅然决然选择走上那条没有人烟、植也都枯败的小路。

那就算是他自私好了。既然这条自毁的路已经准备一气走到底，在最后的时间里，再最后自私一次，偷一他没法到不眷恋的温柔，也是可以的吧。

倪诤尝到一咸的东西，是蓝焉的泪。被咬破的嘴有些发疼，他放开蓝焉的，轻轻地亲了亲蓝焉的角，终于结束了这个又荒谬又似乎理所当然的吻。

“老是这么黏人。”倪诤低低地说了句，手在他后颈上缓缓地抚了抚。

这是反人的期盼，期盼对方施予自己更多意，而倪诤大概是与痛苦共生的，于是他倪诤的时候，一切官被放大无数倍，他就像在拥抱痛苦本。

“别哭了。”

天知他多想回到陈茗死前的任何一个时间，选择“不放开”。

再自私一次吧。他心想。五月他从外公家二楼来的时候，蓝世杰被他气得说不话来，恨铁不成钢地说他这是自私。我和你妈妈辛辛苦苦赚钱把你养到这么大，你从小吃喝不愁，心里了问题说要休学也让你休了，现在又是在什么？你不珍惜自己的生命，也是对你爹妈的不负责知吗？你这叫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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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别怪我。蓝焉抬望向倪诤，这个人哪怕从的视角看都这么好看。他痴迷地盯着，觉察到自己血里仿佛淌着一些细碎的东西，像玻璃渣，不断刺痛着自己。蓝焉忽然觉得自己本质或许是恋痛的，他对那人的里痛苦占了九成，且这痛并没有让他清醒，却一定程度上让他陷得更糟，糟透了。

蓝焉想过究竟是哪个环节了错。如果陈茗没有走，他是不是会毫无悬念地在康庄大上一路走去，永远不会有回或停来的渴望。他其实也并不十分确信死后的永恒，可假如现这贪恋算是自己最后能在手里握的一东西，他这次选择不放开。

蓝焉在这轻抚中慢慢止住了泣，更加心安理得地靠在倪诤怀里。

或许是倪诤的动作实在太过温柔，蓝焉生一梦一般不真实的错觉。此时的他突然格外委屈起来，小狗一样往倪诤怀里拱了几，刚刚止住的泪又突然开了闸似的掉，埋在倪诤“呜呜”地小声噎。

“不”。

这一瞬蓝焉想，他或许是本不需要倪诤给任何回答的，他他是他自己的事，便了。那人若是给他一分，他能还回去十分，而这一切都是心甘愿无怨无悔，倪诤永远无须些什么，他不答，自己也不会再去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