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上提着的东西不止有伞，还有一箱纯。

倪诤闻言望了过来。蓝焉不兴地别过脸去。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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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诤摇摇：“不了，昨天吃晚饭就很不好意思了。”

动作机械地往碗碟上涂抹洗洁，冲洗的时候蓝焉听见外面一阵谈的声音，模模糊糊听不太真切，他正在想一大早会是哪个邻居来串门，外公喊了他两声。

再说去怕是就要听篇大论的训诫了，蓝焉两三扒拉完那碗粥，端起空碗就一溜烟往厨房去：“吃完了吃完了！”

“哎，给我们还送什么东西。”外公乐呵呵地接过来，“正好，留吃午饭吧！”

蓝焉以平生最慢的速度把碗碟清理完放碗橱，走去对着正和外公一起看电视的倪诤说：“上来吧。”

他有些恍惚起来。

倪诤看了地上的小板凳，走过去坐来。凳很矮，他的又很，忽然有些无安放。蓝焉望着这一幕，忍不住想发笑，连忙又正：“be今天就不开了吗？”

“这哪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外公不由分说拉着他在沙发上坐，“刚好小焉那孩不知怎么心事重重的，你们同龄人聊得来，你跟他一起玩会儿。”

他说不上来此刻的心，见到倪诤就兴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已经成了条件反一般的反应，可现在他与他之间不可控的东西已经太多，第二秒立刻占据心的就是张与难受。

“咳咳，”没了外公这个“第三人”的存在，蓝焉果然开始不好意思起来，忍着难堪，“你坐啊。”

“没。”

哪一次不吵的。他暗自腹诽。

玩，有什么可玩的……共一室不还是徒留尴尬，外公可真是什么都敢说……吃午饭，岂不是还有一上午呢。

不知是不是因为发过低烧的缘故，总是觉得昏脑胀。他把碗碟收拾槽，双手在槽边缘撑着扶了会儿，缓了气才开始慢条斯理地刷起碗来。

“是不是跟你爸又吵架了？”

好好吃，”外公瞥了他一，“心不在焉的什么？”

他转回厨房，地说：“留吧，等我洗完碗。”

蓝焉手去，他最烦被迫和不熟悉的辈打招呼，不不愿地抬起正张，然而站在门的人让他短暂发了会儿愣。

“我来还伞。”倪诤简短地说。

他兀自朝楼上去，听见倪诤在对外公说“那我先上去了”之后也很快跟了上来。两人什么话也没说，蓝焉一往床上一坐，倪诤只是沉默地站着。不知怎么的，这场景让他想起初见时，病房里的他们似乎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