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班车

门的那个女人很漂亮，妆容致艳丽又不显得俗气，上一条香槟的背吊带裙，是风万的。

蓝焉理得心不在焉，时不时望望窗外，又望望门。即使知不可能，还是心怀侥幸，盼着有个人能来和自己见上一面。毕竟，是要离开医院了。

他收拾完行李，和沈寺东拉西扯地聊了会儿天，很快听见蓝世杰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来。

“你别说，还真有舍不得。”沈寺站在病房门看着他收拾东西，“你之后呢，回荞城？”

蓝焉嫌恶地摇摇，不作声。

也能理解。蓝焉心。自己虽打着为他着想的名，但也的的确确涉了人家的生活。不过是认识短短十几天的人，是自己太想当然，自以为能帮到他，结果事非但没解决，然而变得更一团糟。

她和善地笑了笑：“小焉这阵过得怎么样？”

“理完了？”蓝世杰往房张望了一，满意地，“今天手脚麻利的。行，我现在去办院手续。”

七月末，蓝焉终于接到蓝世杰的电话，说差不多该是办理院的时候了。

他和倪诤自上次那晚起便再也没见过，倪诤像是铁了心不再来医院，又或许是真的很忙。他问过几次沈寺，沈寺联系倪诤，那人也只说没有什么时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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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焉懒得答话，随手把蓝世杰当时买给自己的那罐糖扔垃圾桶。沈寺看得一愣一愣的，钦佩地竖了个大拇指：“靠，你对你爸够拽！”

蓝焉别过脸去，并不答话。女人脸上些许尴尬神，很快又恢复从容：“终于要院了，等会儿让你爸爸带我们去吃排好不好？”

另一方面，倪诤或许已经觉察自己对他的心意，不面也是因为不知如何面对吧。

“不想。”蓝焉如实回答。其实整理的时候，他一直在心里琢磨着该找什么理由留在野。蓝世杰在电话里多多少少表达了想要他回荞城的意思，说他在这里太久让人不放心。

他没有说过任何类似的话。

“你们吵架了？”沈寺有一次问他，“我在电话里提起你，阿诤总没听见似的。”

我不希望你死。

“你妈妈？”沈寺小声问他。

蓝焉被逗笑了，正想回答些什么，却听见门外走廊里传来一阵清脆的，鞋跟撞击地面的哒哒声。直觉让他皱起了眉，几秒后果然见到了不想见到的人。

呼。没关系。蓝焉轻呼一气，在心里自我安，院后恢复“自由”，有的是大把时间去找他。何况两人还有一笔未完成的易，只要倪诤够负责，他们总还是会再见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