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沼泽的同名专。”倪诤轻轻说，“我很喜。”

“你在因为我烦吗。”他往倪诤那靠了靠，用接近气声的音量说，“我最怕这样了，早知该让你骂我一顿。”

怎么又笑起来了？在笑什么啊！

蓝焉走过去一看，原来楼梯面的小空间别有天。倪诤在这里铺了一小块厚地毯，旁边是一张支起来的折叠小桌，还有一台cd机。

里面大概原本就放着倪诤说的“老样”，于是一开关键，音乐就传来。

他把盘起来，发觉两人贴得很近，自己的膝盖碰到了倪诤的。

蓝焉胡地摇，想起倪诤看不见，又闷闷声：“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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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焉安静了几秒，在前奏声里突兀开：“对不起。”

他似乎也能看见，许多个夜倪诤等着妹妹睡着后，把自己藏在楼梯的仄空间。那时候，倪诤都会想些什么呢。

又不骂人，又不赶人，还带他听歌。总有即使了歉，却仍到惴惴不安的忐忑。这简直是刑罚。像绵绵的刀，一一往骨上刮，说不上疼，但难耐。

“要是我说我很想听，你会不会生气？”

“那就还是老样。”倪诤往前探，摸黑去开cd机。

“烦的时候我就半夜在这坐一会儿。”倪诤把灯给关了，在那块毯上坐来，背抵着墙，也靠上去，是一个舒适的姿势。

“没事！不妨碍我觉得你很厉害。”蓝焉虽有些失落，却更想照顾倪诤的绪。他把手搭上那人的肩，轻轻抚了抚，又迅速移开。“我明白……你说的烦，其实就是伤心吧。”

两个人在静悄悄的黑暗里分享了几首歌，蓝焉有坐不住了，忍不住又挑起话题：“沈寺说你很小就会写诗。”

“你每天到底在张些什么啊。”蓝焉听见倪诤的声音里带了丝笑意，“别说话，陪我坐一会儿。”

蓝焉在黑暗中适应了会儿，模模糊糊看到那人的廓。他犹豫了一，小心翼翼地走近，见倪诤并无排斥的样，于是也摸索着慢慢坐。

他心里正着。倪诤说，烦的时候会在这儿坐，是自己把他……惹烦了吗。

见他从楼梯扶手边探：“过来。”

“不会生气，但也不想提。”倪诤说。

他闭了嘴，暗自恼了一阵，却逐渐安心来。看起来，那人已经没有在生自己的气了。

“有什么想听的歌吗？”倪诤问他。

倪诤睨了他一：“你都说了，又问会不会生气？”

“有什么用。”

蓝焉不好意思地打了个哈哈：“那你就当没听见嘛。”

他悄悄地挪开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