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原地顿了顿，最后勉扯了扯嘴角，追上去嬉笑脸：“什么不一样啊，都是一个鼻两只，我还能多什么不成？”

倪诤知那老板没有恶意：“他不是嘲笑你。”

倪诤由了他去。两人一个推着车，一个拎着瓜，慢慢朝人民医院走。

“我知。”倪诤打断他，“你现在试试，以后就能自己挑了。”

“也可以。听起来清脆的就是成熟的。”倪诤又指指瓜对应的另一，那里有个圆形的圈圈：“瓜脐越小的，就越薄，也比较甜。”

蓝焉哑无言。他当然懂倪诤的意思，可心里意识不舒服起来，觉得这话一旦说明白了，就仿佛划了条什么界限在他们中间似的。他不愿意这样。

小型地震

“哦……”蓝焉张地小声，“是拿起来拍一拍听声音吗？”

他看向蓝焉，这人蹲在摊前，耳朵红得像要滴几滴果酱来，最后也不知听没听去，胡挑了一个递过来：“这个可以吗。”

“他不兴。”倪诤说，“你很张？”

“那就这个。”倪诤付完钱，回望见蓝焉已经乖乖地拎起那个瓜等着了。他抬手想去把袋提过来，蓝焉却倏地躲开：“我来拿吧。”

倪诤知他在装傻充愣，笑了笑不再接话。蓝焉松了气，心却像是堵了个被反复皱的塑料袋，窒闷不容忽视地涌上来。

“没有。”倪诤目视前方，“你要是在野大，也都会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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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是有。”蓝焉撇嘴，“我确实不太会嘛……那瓜摊老板一直在嘲笑我，要是你也嘲笑我，我真的丢脸死了。”

吞地蹲去，一边试图为自己找补几句：“我之前都没自己买过……”

“你刚刚怎么就不再确认确认？”那些拥挤的小摊被远远抛在后，蓝焉像是呼到了新鲜空气，拘谨的样又渐渐消失了：“万一我挑的不甜怎么办？沈寺会不会不兴？”

值班护士小齐这天七左右开始查房，由于有位病人家属特意叮嘱过，小齐对12号病房的那个男孩格外关注一些。所以尽12号并不在最边上，她还是习惯地从这一间先查起。

倪诤忽然腾只手比划了一：“这里和这里，两个位置。本来就不一样，你应该懂。”

蓝焉“哦”了一声，心想其实他也不大在乎陌生人如何想他，他知自己到难堪，是因为在倪诤面前了洋相。

“我是不是笨的？”他装作大剌剌的样，“你是不是偷偷笑话我呢？”

不一样又怎么样？也能朋友啊。现在这样，不就好的吗？他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