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吕氏只是一抬手，他便只能将话咽了回去。

吕氏和元栖离开了，孙氏母又没了当见证的资格，剩的只有二少爷元松和四小元杏二人。

元松沉默着，并不动作。元杏左右瞧了瞧，发现好像只有她一个人能作证了，便也十分脆地跟上了知县。

一群人浩浩地往外走，赵好和卫知拙又一次落在最后，互相看了一。

卫知拙之前猜得没错，吕氏的伤果然很古怪，赵好想。她之前的问话几乎可以确定吕氏在案发当晚过元老爷的书房了。

但问题就在这里，有两个人证在，吕氏究竟是怎么到的？

——

元老爷的尸被停放在元府的冰窖里，两天过去，并没有变化太多。

摆开阵仗，河县衙的仵作动作麻利，很快就测了元老爷腹中确实没有砒‖霜，也就是说，他不是被毒死的，元老爷的死因乃是脑后的那一记重击。

这话一说来，孙氏三人都如释重负，齐齐倒在地，互相抱痛哭起来。

知县的脸却十分复杂，因为这个案果然还是变得更加难办了。

他忍不住看向最先揭示元老爷真正死因的赵好和卫知拙，希望他们能给自己指条明路。

结果却发现这俩人没一个人的注意力在验尸结果上——赵好在和元杏说话，卫知拙在看赵好和元杏说话。

知县：“……”

赵好其实也是好奇，大分人都对尸有一畏惧的心理，更不要说剖开尸行检验了。但元杏小小年纪，却只在旁边安静地看着，没有一儿不适的表。

赵好忍不住问：“你不害怕吗？”

大约是因为一起玩耍过，元杏已经将她当朋友了，这回倒是很给面地回答了问题：“他已经死了，我为什么要怕？”

“他活着的时候你很怕他？”

元杏了。

她从生起就被扔到了元府的角落里，若不是吕氏看她可怜，并未克扣什么，她恐怕也不到这么大。

因着吕氏的举动，人们即便不把她当主人，待她的态度也还算可以——前提是不要让元老爷看见她。

每一次她不小心在元府撞见元老爷，周围人对她的态度都会发生一个从温到冷的大变化。直到一段时间后她并没有被惩罚或者赶走，这些态度才会慢慢恢复到正常的样。

虽然元杏并没有真正挨过元老爷的揍，但对方看见她时的怒火和边的一切变化已经足够让这个小女孩儿畏惧对方了。

“其实我很兴他死了，”元杏忽然说，“不论是谁杀了他，我都要谢那个人。”

赵好忽然意识到，元杏也许只是看上去没没脑而已。

她其实很聪明，什么都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