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到不会有人主动开，赵好先看向了坐得最近的孙氏。

现场一片安静，无人说话。

元栖闻言，只得地继续：“我回院后，因为心不太好，吃了东西，吃完就洗漱睡了，一直到今天早上才被叫醒，知了……知了发生的事。”

他瞟了知县和两位夫人，努力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说：“爹消气后，便让大哥先离开了。只是刚发完火，爹又觉得不适，于是不放心地想要尽快把遗嘱定来，我正给他磨墨的时候，孙姨娘和三弟来了一趟。”

卫知拙见状，也跟着拍了两手，接着，在场的衙役中才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

“昨晚我一直在席上陪大家喝酒，散席后爹便将我叫到了书房……”元栖的胖脸涨得通红，也不知是觉得丢丑，还是找不到什么好词来形容。

憋了半天，最终还是如实：“将我叫到书房，骂了我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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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县努力让自己显得没有那么尴尬，镇定：“这位李小郎君和卫郎君是本官请来一同破案的帮手，他们若有问话，尔等如实回答便是。”

知县：“……”

赵好只得看向知县，本来想叫他主持一局面，不能再让孙氏这么任了。谁知还没来得及开，那位大少爷听了孙氏的话，已经十分顺从地开始讲自己昨晚的况了。

既然如此，赵好便权当没人反对了，率先一步站来，认真：“还请各位叙述一昨晚自己都了些什么，见过什么人，都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以及可有人证。”

赵好正想着，听完大哥陈述的二少爷元松，已经梗着脖接话：“昨晚散席后我确实去了书房，因为见着爹带着大哥气冲冲地去，怕两人产生什么矛盾，便劝解了两句。”

四小元杏赵好第一次见，对方看着不大，也就十四五岁的模样，小小一个地坐在椅上，似乎是为了合群，也抿着嘴努力悲伤的样。

知县在上首咳嗽两声，引了大家的注意力，随后一字一句地说：“各位想必都已经知自己为什么坐在这里了。”

他征询似的看向赵好，不知还要不要往说。

孙氏一对上赵好的视线，立刻眉一拧，激动：“我是辈！怎的让我先来？！况且我吃穿用度都指望着老爷呢，我害谁也不可能害他啊！”

想来在元老爷看不到的元府角落里，她其实过得也还不错。

她一双睛急切地扫过在场众人，看了吕氏，大约是觉得对方不好对付，于是最终落在了大少爷元栖的上，指着他：“他才是嫌疑最大的人！叫他先说！”

赵好想，倒是这位大少爷表现来的格和她一开始认为的有些。她还以为这买姑娘的大少爷是个猾之人呢，没想到连“我爹找我谈了会儿心”都不会说，直接就来一句被骂了。不过说起来，昨晚宴席上也只见他的两个弟弟互相攻击，原是没他什么事儿的。

不过且不论她是不是真的会为了那个看不惯她的爹死了而悲痛，这位四小倒比赵好想象中的要有活力一些，两颊丰盈，还泛着健康的红。

知县大人的语气倒是铿锵有力，只可惜底的人都各怀心思，并没有人给多大反应，安静片刻后，还是赵好十分捧场地鼓了鼓掌。

赵好便：“继续，一直说到今天早上。”

元

听到对方突然提起自己，孙氏脸立刻变了，一拍???扶手站起，指着老‖二骂：“怎么了？我和梁儿一起同他爹说说话儿也不行了吗！还有你个没大没小的东西我叫什么？！”

“元老爷昨夜暴毙家中，死状凄惨，现业已查清，乃是有人故意谋害！本官作为本地知县，也作为元老爷的好友，无论多难多险，都一定要还他一个公，将那凶手揪来，绳之以法！”

赵好眨了眨，这个信息还算关键，毕竟以这位大少爷的量，想要躲过看守去药或者行凶，好像都不太可能，几乎可以排除他是凶手的可能了。

“不过没骂多久，二弟就来了，”元栖低着，声音还是有些难过，“爹是很二弟的，二弟劝了几句，他便放我回院里去了。只是叫我近日都不许门，不要给他闯祸。”

三少爷元梁是最奇怪的，他坐在座位上，神呆滞，眶倒也是红的，只是看不太多真心实意的难过。

赵好见状，也只能先听听看对方怎么说。

元松红着睛，虽然刚失去了在家中唯一的倚仗，却仍努力直脊背，似乎是不想叫两个夫人看他的虚张声势来。

大约也是觉得自己说得太简单，元栖憋了半天，又补充：“睡觉的话，我有人证。因为爹他怕我闯祸，所以我的院外边一直有家仆守着的。”

不过也正常，哪个原先受，后来被人超过的孩，对自己父亲的都是复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