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装一个透明的盒里，一只一只地取来，再一只一只地用指腹碾死。

须被人为地剪断，甲壳咯吱碎成了几截，烂乎乎的泥混在或黄或绿的血里，让人作呕。每到这时时亭就会咯咯笑起来，他满意于自己的杰作，笑得两颊生，里的桃红心扑通地。

死了好，死了好，通通死掉才好，死了才没有人能和他抢。

他脱对着贺云洲的背影自，趁着对方上厕所的空档拿走他桌上的纸，将在手心的均匀地涂抹上去，叠好，再重新回去。

贺云洲面纸时掉来，不留神就漏了满手。他猛地站起来，眸里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视线及缩在桌咧着嘴冲他痴笑的人时又是一变，血霎时涌上了脸，几乎是不不顾地在课上怒吼声，可换来的却是老师的漠视，周遭人鄙夷嘲讽的目光。

贺云洲被赶教室后时亭才慢吞吞地从桌钻上来，缓缓将脸贴上他的椅。

椅面还残存着若有若无的皂角香气，闷的暑气拂来一阵风，他眯着，近乎贪婪地汲取着空气里浅浅的腥气，齿微微张开，漉漉的尖探了去，似乎这样就能品味到贺云洲味的。

走廊上目睹一切的贺云洲却目眦裂。

此后时亭更是变本加厉。

他家境优渥，平日里不少人都地往跟前凑，唯独在贺云洲这里一也讨不到好。在屉角落皱皱的书被看也不看地撕成碎片，毫不犹豫地扔了垃圾桶。省吃俭用给对方买的早饭只得到一声嗤笑，随手丢给了路边的浪狗。

但时亭并没有因此气馁，而是愈挫愈勇，拼尽全力让贺云洲的目光得以在自己上停留片刻。即使是充满厌恶的。

他撕碎了贺云洲的练习册，把贺云洲打的饭倒扣在他上，划掉了贫困补助上贺云洲的名字，甚至暗中雇人把贺云洲拖到小巷里毒打一顿，等人被打得奄奄一息时再突然现，装作救世主的模样将对方从火中拯救来。

几番来贺云洲看向他的目光又多了抹沉甸甸的恨，像是恨不得活剐了他。

时亭让秘书查了贺家的资料，贺父是村里游手好闲的懒汉，和贺母结婚没几年就包上了妇，换了一个又一个，贺母撞见后和他起了争执，谁料反被推楼丢了命。贺父心虚之销声匿迹，贺云洲也因此大变鲜少同人来往，连学费都是自己打零工攒来的。

贺母祭日那天时亭在墓园找到了贺云洲，他将手中的白放在墓碑前，问贺母死了要不要接受他的包养。他会给贺云洲钱，很多很多的钱，贺云洲可以把他当成一条狗，一个的玩，可以他的嘴，也可以他的，可他最后却只得到了一记来自贺云洲的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