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景焱睡得很沉。直到清晨的第一缕光，从老旧的窗棂的隙中透来，投在景焱微阖的双上，才将他从睡梦中唤醒。

这觉确实有新奇。

可能是因为活得太久了，就连景焱自己都不记得，他有多少年没有睡过这样一个踏实安稳的觉，他有多少个夜晚没有过这样一个完整清晰的梦了。

可是这一次，景焱竟然罕见地梦见了久未谋面的师父。

梦里，师父还是原来的模样，一风尘仆仆的素袍，竹编斗笠，脚蹬一双破旧的布鞋，却更显得他清隽俊逸，超凡脱俗。梦里，他背对着景焱，静静地伫立在原地，不置一词。

不知过了多久，师父突然转过来，看向景焱。微风拂过，掀开了垂落在他笠帽周围的那层白纱。那一刻，景焱看到师父那双向来温和包容的睛里，满是冰冷。

景焱顺势坐起，意识地了额角，熟悉的刺痛并没有传来。他这才如梦初醒，轻叹了一声。

很快，时泽也醒了。他刚睁开睛，就发现景焱正坐在床边，慢条斯理地穿着衣服。

时泽莫名有心慌，连忙拖着酸的凑过去，一把抱住了景焱的腰，嗫嚅：“景焱，你是不是已经恢复了？你很快就要走？”

景焱偏过，淡声：“嗯，不过还需在此修养几天。”

闻言，时泽刚提上来的心，又稍稍往放了放。他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追问：“景焱，你到底是什么人啊？你家中可有妻室？你”

说到这里，时泽话音微顿，看向景焱的目光中充满了希冀和莫名的张。其实他还有很多话想说，很多问题想问。可是他又怕景焱嫌他聒噪，恼了他。

景焱扯了扯，好似并不在意。他拉开时泽抱在他腰间的手，顺势将这只赤的小狐狸拽到自己怀里，慢悠悠地说：“我只是一个修之人，不问红尘，怎会有妻室。”

“修之人？”说着，原本还耷拉在时泽的耳朵竖了起来，就连他后那几条绒绒的尾也跟着摆动起来，期期艾艾地勾缠在景焱的手腕上，“斩妖除的修之人？”

景焱轻笑，反手抓住这两条极不安分的尾，不轻不重地起来，半真半假：“是啊，专杀你这连尾都藏不住的狐狸。”

看着景焱温柔缱绻的眉，还有边淡淡的笑意，时泽只觉自己的心涨涨的，一时间什么都忘了，就连自己姓甚名谁、在何都忘了，哪里还惧怕生死？于是他重又倚回景焱的怀里，试探着唤了一声“相公”，见对方并没有表任何抗拒的模样，更是心雀跃，“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杀了我呢？”

景焱伸手，从时泽略微瘦削的脊背一路摸到还算翘的，略带意：“当然是等养了再杀。”

时泽还来不及思，就被景焱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撩拨得动了，发了。他抖了抖，间发两声沉闷的低，双手用力地将前的男人抱，却死死地埋在对方的颈间，不敢和景焱对视。

羞耻之意，溢于言表。

景焱挑眉，鼻翼微翕，好似明白了什么。他伸手去，托了托时泽的，顺便摸了一把，果不其然又摸到了满手的，还泛着靡的腥臊气味。

早就听说狐族到了发期后，因为得了传承，潜藏的天会被彻底激发来。尤其是母狐狸，在第一次发时，不仅极其旺盛，整个发期还会持续很时间，只为了繁衍后代，绵延息。

可是时泽是公狐狸，哪来的什么育嗣的使命？

“狐狸，”说着，景焱将手上的尽数抹在时泽的脸上，羞辱意味十足，“一大早的，就又发了？”

“相公”时泽颤抖着嗓音，本能地并了并，可这样的动作非但没有缓解的空虚，反而加重了他对景焱的渴望。他心的焦灼如同烈火燎原，寸草不生。

可是

修人士，终归是六清净，薄寡的，时泽心想。于是，他一边试探着靠近，地吻景焱的耳后、结等位，一边悄悄地将其中一条尾顺着景焱的衣摆探去，直至缠上那还在沉睡的，全方位地伺候讨好起来，试图勾起对方的。

可时泽不知的是，早些年前，景焱确实跟随师父修行了数年。师父名贺仪，号静玄真人，信奉的是教。教主张天人合一，清静无为，追求的是延年益寿，求仙问；而非佛教的戒苦行，渡化世人。可即便如此，他生桀骜，野心，不到与世无争，更不愿意遵循教的那些个条条框框。否则一百年前，他也不会叛离师门，只来到这钟鸣鼎的大梁国都，被先皇和当今的陛奉为座上宾，成为尊贵无匹、威名赫赫的国师大人。

景焱活得太久了。论地位，他早已站在了权力的巅峰，整个大梁国都尽在他掌控之中；论实力，他自恃这世间早已没有什么人、妖、鬼能与他匹敌。

岁月漫，什么都尝试过了，什么都得到了，景焱竟开始觉得有无聊了。

此时此刻，他垂眸看着这只被裹挟的小狐狸，竟也有些好奇——是什么？又是什么滋味？

他突然很想尝一尝。

于是，景焱稍稍俯，轻轻地吻住时泽的双，而开对方的牙关，用尖在这只小狐狸的腔里肆意翻搅，攻城略地。随着他的动作，他那柔顺黑亮的发也顺势了去，落在时泽的脸上、上。

确实甜的，他想。

景焱的俊，好似透着锋芒，令时泽不敢直视。他颤着声，语气中满是虔诚，反复呢喃：“相公，我。”

“好。”

景焱不厌其烦地再次应声，缠中，不时发啧啧的声。随后他拉开时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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