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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他是他的娘子(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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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万籁俱寂,唯有烛火摇曳,影影绰绰。蜡油淋淋沥沥,沿着烛淌,偶尔炸一两个烛

可能是累极了,景焱抱着被睡得很沉。不知梦到了什么,他浑猛地一抖,不小心将蜷缩在他脚边睡觉的小狐狸踹醒了。

突然受到惊吓,小狐狸嘤咛一声,睁开了迷茫的双。他意识地耸了耸鼻尖,四嗅了嗅,直到闻到了熟悉的气息,这才放心来。

时泽转,借着昏暗的烛火,静静地凝视着熟睡的男人。

景焱其实着一张异常俊的脸。的眉骨,如同玉雕刻而成。黑的剑眉是略显邃的眶,纤微翘的掩盖住了那对清澈透亮的眸

这张棱角分明的脸庞,在他睁开双,不动声地注视着你时,总是会透着一说不的冷峻,近乎绝

可只要他一开说话,就会暴他是个心智不全的傻,周的气势也随之消散。

想到之前景焱满脸认真,却又非常笨拙地给他上药、包扎的模样,时泽心生意。他拖着受伤的后蹭过去,伸对方的脸。

真是个小傻

他这伤哪里是凡间的伤药可以治愈的?

时泽回,即便是隔着纱布,他都能看见伤萦绕着的妖气。只要这妖气不彻底祛除,他的伤就很难痊愈。也不知这狼妖最近在练什么邪功,他总觉得这的妖气弥漫着不祥。

是不是本不在山里?也不知她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他?

时泽两只绒绒的耳朵无打采地耷拉来,他低叹一声,枕着景焱的胳膊,接着睡了。

烛火无风自动,轻轻地摇曳着,将一人一狐依偎在床上的影投映到墙上。

不知过了多久,烛泪燃尽。一阵红光闪过,墙上的狐影放大了好几倍,后还展三条又的尾。随后,床上的人影变成了两个。

而熟睡中的两人,却毫无所觉。

清晨,景焱又被腹熟悉的胀痛唤醒,他意识地抱了怀里的“被”蹭了蹭。

他砸了咂嘴,刚想翻个,却意外地发现怀里的“被不溜秋的,就像他前两天从河里捞来的鱼似的,本抱不住。

他疑惑地睁开,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怀里竟然抱着一个浑的女

这个女他没见过,更不认识。他只知对方面容姣好,发如墨,通雪白…

景焱不敢再看,他闭上双,用力把对方推开。

“你…你是谁啊?!为什么…”

任景焱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一觉醒来,怀里却凭空多一个女来?

没想到这小傻的力气还大的,时泽被推得在床上了一圈,要不是他及时攀床沿,真要摔床了。

中,他还不小心蹭到了伤,可是预想中剧痛并没有袭来。

时泽愣了愣,低看过去。只见那的伤竟然已经好了大半,就连萦绕在周围的妖气也消散了七七八八。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景焱,心底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破土而

这个满脸警惕,抱着膝盖缩在墙角的小傻,究竟是何方神圣?

虽然时泽当时从狼妖中侥幸逃生,但他受的伤太重,就连维持人形都不到。可仅仅是卧在这个小傻旁睡了一夜,不仅伤好了大半,就连的法力也恢复了三成…

“你…到底是什么人?”时泽怔怔

什么啊?!景焱生气了,他起将被摔在时泽上,挡住对方赤,愤愤:“我还要问你呢,你是谁家的女?为什么要在半夜爬上我的床?”

闻言,时泽里闪过一丝兴味,原来这个小傻竟然以为自己是女吗?

他灵机一动,睁着一双清凌凌的睛,故作可怜:“相公,何此言啊?我是你的…娘啊,你不认得我了吗?”

“娘?”景焱傻了,他讷讷:“是什么意思?”

时泽无奈扶额。他想了想,耐心解释起来,“娘就是…与你拜了天地,向上天承诺过要永远在一起的人。”

景焱似懂非懂,他凑上前,仔细瞧着时泽的脸庞,犹疑:“可是,我好像…并不认识你啊?”

景焱的双犹如清澈见底的湖神中透着不谙世事的单纯。

时泽瞧得分明,他顺着对方的话,信誓旦旦:“相公,我真的是你明媒正娶的娘,你只是…不记得了。”

接着,时泽将二人相识、相的过往,事无细地和盘托,就连景焱是如何“失踪”,他又是如何跋山涉、千里寻夫的过程都编了个滴不漏。

景焱被哄得一愣一愣的。

倒不能完全怪他傻,一年前他落此地,除了名字,他是真的失去了所有的记忆。

“太好了,相公,我终于找到你了!呜呜呜…”

时泽裹着被,扑景焱的怀里假哭起来。

景焱僵着两只手臂,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说实话,他不知自己应该作何反应。

最后,他艰难:“那个,我叫景焱。你叫什么名字啊?对不住,我真的不记得了。”

时泽将脸埋在景焱的颈间,低声呜咽起来。他抖着双肩,看似伤心,实则在偷笑。

这个傻就这么轻易地把自己的名字告诉了一个自称是他娘——本应知他名字的女,真的太好骗了吧?

时泽并不存在的泪,这才从景焱怀里抬起:“我叫…时泽,呜呜…相公,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景焱见他哭成这样,难掩愧,“对不起,我…”

“不,相公你不用多说…”时泽非常作地抬手捂住景焱的,好不可怜:“这不能怪你,要怪也只能怪老天爷造化人,害得我们夫妻分离…呜呜呜…”

面对前哭成泪人的“娘”,景焱手足无措。

他挠了挠,结:“那个,娘,你饿不饿?要不我去给你煮碗汤面吧?”

说完,景焱也不顾时泽的反应,蹭的起床,匆匆上一件外,就冲向了灶房。所以,他也就没见到,在他离开后,床上的男人是如何笑得上气不接气。

良久,时泽掀开被,赤了床,随手给自己幻化一件女的衣袍。他的手指轻,在空气中划一面镜。

时泽对着镜,施术将自己容貌上的男特征收敛了几分。这还是他是第一次着女装,不过还好,看着不算十分怪异。在凡人里,他约莫也只是个容众、大的女

随后,他抬看向景焱所在的方向,暗:小傻,并非我存心骗你。不你是人也好,怪也罢,请容许我暂时留在你边。

只要伤养好,我一定离开。

“啊啊啊啊!”

没多久,景焱又匆匆忙忙地跑回来。他绕着床边来回翻找了好几圈,还把被抖开来查看,可还是没有。

时泽捻着自己垂在前的发丝,歪好奇:“小傻,你在找什么呢?”

“一只小狐狸,红的!昨夜你有看见吗?就睡在我床上!”景焱冲到时泽面前,

“没见到,可能自行离开了吧?”

景焱眉锁,喃喃:“不可能它的受伤了,站都站不起来,怎么可能离开?”说着,他转就要朝外冲。

时泽疾手快,一把将他拽住了,“小傻,你什么去?”

“我要去找它!你不知,我们村夜里时常有野兽没的!”景焱急得满大汗。

如果小狐狸被野兽叼走了怎么办?它那么小,还受了伤他不敢再想去了。

真是个傻

趁着景焱不注意,时泽随手在房间角落里一指。随后,他假装不经意地看过去,“惊喜”:“快看!是不是那只狐狸?“

景焱顺着时泽的视线看过去,双放光,“啊!就是它!”

说完,他奔过去,一把抱起还在“沉睡”的小狐狸,小心地检查了一对方后上的伤,苦恼:“它的伤还是没好,怎么办啊?”

“你傻呀,伤怎么可能那么快就好?”时泽摇

更何况,这是他用法术随意变幻的一只未开灵智的小狐狸,就连后上的伤也都是障法。

景焱撇嘴,委屈:“可是我也是昨天受的伤,现在已经完全好了呀。”说着,他掀起自己的袖一截结实有力的手臂。

时泽心念一动,他攥住景焱的胳膊仔细察看。果真如对方所说,那被树枝划来的又的伤,已经恢复如初,不留一丝痕迹。不信邪似的,他又掀开对方的另一条胳膊。同样的白皙光洁,没有任何瘢痕。

时泽抬,用一复杂难辨的神看着景焱。他双微张,终究没有把那句话问,只:“小傻,你刚刚不是说去煮面吗?面呢?”

景焱把怀里的小狐狸重又放到床上。他转看向时泽,气愤:“我不是傻,不要再叫我小傻!”

“好好好,那我以后叫你相公,你就叫我娘,可好?”时泽故意逗他。

景焱本不懂什么意思。他胡神有闪躲,支支吾吾:“家里没吃的了。”说到这里,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委屈极了,“娘,我好饿哦。”

时泽环顾四周,看着这家徒四的屋,又看了一景焱上破破烂烂的衣衫,真不知这小傻是怎么活来的?

着对方殷切期盼的神,他低叹一声,无奈:“我这就带你去找吃的,好不好?”

湖面倒映一张苦恼的脸。

景焱手里抓着一鱼叉,在河里胡。片刻后,他转看向时泽,犹豫:“娘,这个河里的鱼好难抓哦”

“是吗?”时泽笑起来,他轻抬,示意景焱看向河里,“你看那边,是不是有鱼?”

说着,他借着俯捞鱼的姿势,避开景焱的视线。随后,他将一条尾缓缓垂河里,迅速缠上一条鱼,甩到岸上,得意:“看,我抓到了。”

景焱惊呆了,“哇!好大的鱼!娘,你好厉害啊!”

他跑过去,将弹挣扎的鱼兜怀里,兴冲冲:“我要把鱼送给赵婶,让她煮给我们吃!”

说完,景焱就跑了。

临走前,时泽遥遥看向山的方向,中闪过一丝忧

也不知朱果成熟了没有?他很想过去看看,可那只狼妖肯定还在附近。他重伤未愈,实在是不敢孤赴险。

时泽也只能继续躲在这个小村庄,呆在这个小傻边,借着对方的特殊质,希望能尽快恢复法力。

“赵婶!赵婶!”

还没到赵婶家门,景焱就兴奋地大喊大叫起来。他捧着鱼如获至宝,“咚咚咚”地敲响了院门。

就在这时,一个灰黑影冲大门,狠狠撞开景焱后,“唰”的一声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个影快得几乎看不清,景焱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险些摔倒。他正要说话,转却看见赵婶昏倒在院里,人事不知。

见状,景焱丢怀里的鱼,赶忙跑过去。他使劲摇了摇赵婶的肩膀,焦急:“婶婶!你怎么了?!”

好在赵婶很快转醒,她扶着额,在景焱的搀扶站起,有气无力地说:“我没事,只是老病又犯了,乍一起。”

“哦,”景焱这才放心来,他扶着赵婶坐休息,疑惑,“赵婶?刚刚是谁在这里啊?他跑得太快,我都没看清。”

“嗯?没人啊”赵婶半响才缓过神,她刚要追问,就见门来一个红衣女,对方手里还提着一条胡蹦的鱼。

“这位姑娘,你是?”

赵婶在这个村生活了大半辈,从未见过这般貌的女,就像是画里走来的仙女似的。

“她叫时泽,她说她是我娘。”景焱兴冲冲

赵婶审视着前这个红衣女,又看向旁的景焱。这两个人的容貌气度确实般,只是“时泽姑娘,景焱他真是你的夫君?那他为什么会落到这里?你又是怎么找到他的?”

对于景焱的世,赵婶在心底早有许多的疑问和猜测。

她还记得在森林里捡到昏迷的景焱时,他那古怪的外伤,还有他上穿着的那奢贵华的衣袍,再加上他本就俊不凡的

迹象都说明景焱必定不是寻常的乡野村夫。

村里人纷纷猜测,说他很有可能是个世家贵胄。因得罪了权贵,全家遭难,只有他侥幸逃脱,却又不幸伤到脑,沦为傻

这也是村里人全都对他避而不及的原因,他们都是些老实的农夫,都怕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赵婶本就是孤寡老人,早年丧夫,中年丧。村里人都说她命,克夫又克。所以她不怕死,更不怕麻烦。

当年她独自一人去山里找儿,其实也是抱了送死的决心。若不是正好捡到受伤的景焱,她早就葬豺狼虎豹的腹中了。

可现在又凭空现一个来历不明,自称景焱娘的神秘女,赵婶的心中自然疑窦丛生。

面对赵婶的质疑,时泽又搬了那景焱的说辞。

赵婶自然不会轻信,她正要追问,却见时泽的双瞳闪过一红光。随后,她前一黑,瞬间忘记了自己刚刚想要问什么、什么。

时泽施了个摄魂术。

见赵婶又抚着额,景焱担心:“赵婶,你没事吧?要不要我陪你去看郎中?”

赵婶双闭,轻轻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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