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十七日，洗房迎来一位不是嫖客的男人。

彼时屋外还在雨，的汽笼在前厅里，阿香的睡裙黏着小，前夜的妆容像泡发的纸面，糊在脸上。

她开门，门外站着个男人。大，年轻，全透也不妨碍他帅得扎，乍一看像昨夜碟片里的tvb男主。

阿香捋了把枯黄的卷发，眉间的不耐烦消去几分：“帅哥，你有事？”

男人笑了，黑冲锋衣外带着雨腥味：“女，可以借你们房用用吗？”

“啊？”

男人耸耸肩。

“我无人机落在上面了。”

周其澜站在柜台前，手里还端着杯冒白气的——是刚才那个开门的女人给他倒的。

他就无人机的坠落简单解释了一番，女人，把他领屋里，叫他等着，随后便上楼去了。

周其澜喝了，环视了一圈。

这屋装潢复古，艳俗繁复，从里到外透着一枯败的脂粉气。回南天膨胀的石灰白墙，破卷边的豆青墙纸，前窗挂着玫粉的涤纶纱，拉上时透一团模糊的光。

哒哒响的塑料钟表旁贴着老式理发店里才会现的彩画报，柜台旁挂着副去年的日历，每一页都是女画像。

他眯着，瞳失焦时，屋里自动抹上一层胶片。

这里很适合拍组照片。

他放手里的，往后幽的走廊看去。屋里没开灯，仅凭着透过窗纱的天光照亮，一切都变得像日落时分。

偏偏走廊尽一间房间了一小片不断变化的彩光，尤为显。

周其澜没忍住朝走廊里面走了几步，隐约听见一串此起彼伏的嬉笑声，似乎还有电视剧里的粤语对白。

“哪瓶甲油好，紫的还是蓝的？”

“蓝的吧，紫的太老土啦！”

“迪迪，你不是会画画吗，帮我在小指上画纹呗。”

“我画不好呀——咱们周末去指甲算啦。”

“小声呀，你几个比电视还大声啦！”

随着周其澜走近，房间里的声音愈发清晰，一众南方腔调的女声中，冒了个懒洋洋的男声。

“弟弟是不是又偷偷喝酒啦，好像要睡着一样。”

“小米，你是不是又悄悄给我别发夹啦？”

周其澜侧站在房间，房门大敞，唯有一廉价的粉苏帘隔开里外，他透过门帘的间隙去看，只看见几模糊的人影，以及台式电视折的彩光。

“别摸啦，在后脑勺，别了朵小，我给你摘来。”

“肯定不止这一个，你全都给我摘啦，”那年轻青涩的男声顿了一，“没有偷偷喝酒，，只是昨晚蚊多，没睡着。”

粉苏轻轻晃着，周其澜看见宽大的砖红地毯上坐着几个女人，其中两个贴在一起拨着手里的甲油。她们大都穿得舒服简单，吊带睡裙，棉质短，五颜六的拖鞋甩在地毯外，凌的卷发堆在脸侧，的肌肤贴在一起，上的便宜香味几乎要把整个房间腌味。

泛黄的印布艺沙发上也有两个人。女人坐着，一只手夹着杆细烟，一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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