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病，快松手！”

周森和却只是盯着他：“对不起。”

太近了，谈青觉呼都要烧起来了。他瞪着面前不可理喻的人，终于在跟鞋的主人即将发现他们时败阵了。

“我知了，快放开我……”

一直禁锢着他的手终于松开。就在他们分开的刹那，一个女老师现了拐角。

她叫住两人：“你们在嘛，怎么不回去上课？”

周森和，乖顺的样跟刚才判若两人：“我们上回去。”

谈青看着他，过快的心还没来得及降来。

……疯。

班主任给谈青换了新同桌。

是熟人——是黑框镜，喜上课转笔的周森和。

谈青谨遵同桌三八线原则，拒绝拒绝对视，权当周森和是一团有些浑浊的空气。

周森和却经常旁若无人地盯着他看，视线炽，言又止。

谈青受不了他的目光，一课就往走廊跑，伸窗呼，冰冷的空气能唤回所有理智。

他能觉到周森和想跟他说什么。

难是想歉——不然为什么憋这么久都说不。

谈青想了，觉得稽可笑。

周森和是那自大妄为，一辈都不会认错的人。

破冰始于一节枯燥无味的历史课。

周森和伏案写他那篇五千字保证书，写一句奖励自己发呆五分钟，半节课过去才写半面纸不到。

谈青跟着历史老师念的地方画横线，笔记一个不漏，知识却一句都没脑。

一小团草稿纸突然被丢过来——周森和丢的。

谈青低着，垂着，假装没看见。

又一团纸被扔过来。

又又一团。

又又又一团。

有完没完。谈青皱着眉，随便拿了一团纸，展开。

纸上是周森和漂亮有力的字——“反xg的‘xg’怎么写？”

不会拿手机查吗？谈青角抿直，唰唰写两个字：不会。随即团起来扔给了周森和。

看到回答的周森和愣了一，大概也意识到自己碰了一鼻灰，挑挑眉，叹了气继续写。

谈青才不信周森和不会写省字——谁知他又要什么风？

周森和是个心思很多的坏人。

谈青一个人在图书馆待到晚上十，踩着闭寝时间回了寝室。他不是去学习，只是想尽可能地缩短和周森和共一室的时间。

回来时周森和已经洗完澡了，穿着黑工字背心坐在床边，臂膀上勾勒着漂亮的肌线条。他低玩psp，游戏音效响彻房间。

谈青脱校服外挂在椅背上，低却看见桌上摆着谈小英的骨灰罐，瓷瓶画着黄玫瑰，复古的笔锋，透着一颓靡的艳丽。

他拿起骨灰罐，底还压着张纸条。

遒劲有力，三个字。

——“对不起”。

谈青垂着，沉默地看了一会儿，最后起纸条，丢垃圾桶里。

他透过镜瞟到背后的人。周森和还着psp，只是双正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在看到纸条被丢掉时，很明显地抿了抿。

谈青不动声地看了一会，收好骨灰罐，拿着睡衣浴室洗澡去了。

谈青原以为用纸条歉已经是周森和所能的最大让步。

没想到不止于此。

大课间时谈青在走廊上发呆，路过的老师叫住他，让他帮忙领一盒彩粉笔到隔七班。

等谈青反应过来时，老师已经急匆匆抱着教案走了。

他耸耸肩，依言去后勤领了盒粉笔。

后勤在学校里的另一栋楼，有些远，谈青往回走到一半时，上课铃正好响起。

教学楼的楼梯里空无一人，谈青慢悠悠爬到三楼，将要经过转角时却被人堵住去路。

周森和双手兜，黑框镜挂在外袋里，镜一晃一晃。

谈青往左走，他就挡左边，往右走，他就挡右边。

幼稚。谈青懒得跟他周旋，转就要绕另一条远路。

周森和却一把拉住他手腕，把他扯了回来。

这猛地一让他险些没站稳，他回过想甩开那只手，却被周森和借着惯在墙上。

两人的距离突然变得很近，周森和比他，贴近时确乎有无形的压迫。

谈青左手抱着变形的粉笔盒，皱着眉：“你有病？”

周森和却不松手，反而得更：“没办法，你老是躲着我，我只能这样。”

谈青几乎想揍他一拳：“谁他妈躲着你，我是不想看见你。”

远有老师经过，周森和拉着谈青，把他拉到墙后。

“为什么丢我的纸条？”周森和问。

“不想看。”谈青猛地挣扎了一，却又被了回去。

“我是认真的，”周森和表严肃，“对不起。”

谈青不想听他的歉，沉默着移开了视线。

“那天你说得对，我不讨厌你，”周森和把脸凑到他前，“对不起，真的。”

谈青被迫与他对视着，刚要说什么，却听见不远跟鞋敲响大理石地板的声音。

“有人来了，放开我！”谈青小声喊。

周森和却依然不松手，固执得像是什么也听不到了：“对不起。”

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近，谈青焦急起来：“神经病，快松手！”

周森和却只是盯着他：“对不起。”

太近了，谈青觉呼都要烧起来了。他瞪着面前不可理喻的人，终于在跟鞋的主人即将发现他们时败阵了。

“我知了，快放开我……”

一直禁锢着他的手终于松开。就在他们分开的刹那，一个女老师现了拐角。

她叫住两人：“你们在嘛，怎么不回去上课？”

周森和，乖顺的样跟刚才判若两人：“我们上回去。”

谈青看着他，过快的心还没来得及降来。

……疯。

术老师说，每周都要安排人行一次术教室的打扫。

他让作为班的梁祯排个值日表来，大公无私的梁班答应，转却偷偷把谈青的名字跟自己排在一起。

这周正巧到他们打扫，谈青跟着梁祯去拿劳动工。梁祯拿了一堆，最后却只分了个扫把给谈青。

扫把拿在手里轻飘飘，谈青左右手换着拿，还想趁机去抢梁祯手里的抹布，最后却被梁班压制了。

时值放学，术教室里空无一人，摆得七零八落的画板上贴着一幅幅大卫临摹像，铅笔灰黑的线条挤满素描纸，有的漂亮有的稽，谈青握着扫把看了一圈，乐得嘴角上翘。

梁祯刚打好回来，攥着抹布拧了几转，走到谈青边：“笑什么？”

谈青笑着不说话，直直盯着面前的画板，又转看梁祯，双亮晶晶，像在期待什么。

梁祯看了一就知他是什么意思。画板上正是他自己的画，排线凌，形也歪歪扭扭，把大卫像画得像学校门喝尖茶的保安大爷。

梁班文双开，偏偏在绘画上面像是遭受了诅咒——画什么不像什么，也算是一天赋。

“同桌，原来你也有不擅的事。”谈青跟他贴近了些，用左肩了他的手臂，戏谑意味十足。

梁祯看他笑，莫名也到心愉悦，丝毫不在意他对自己作品的评价，挑挑眉：“在你心里，难我是万能的？”

谈青地“嗯”了一声，抬了个鬼脸：“我给你改，包你多拿十分。”

他从画架上拿起遗留的铅笔，在原本的基础上画了几笔，原本脏的画面变得更加不堪。

梁祯任他画，垂的一直盯着他，自己都不知自己笑得多明显。

“小谈老师，现在好像会被多扣十分吧？”他微微低，在谈青耳边笑。

他凑得太近，说话间温的气息扑在谈青耳侧，谈青手一抖，铅笔应声掉在地上。

这一刻两人都默契地弯腰去捡，就在碰到铅笔的刹那，术教室突然陷一片黑暗。

——停电了？

突然的黑暗让谈青一时还无法适应，他像盲人一样去摸索寻找地上的铅笔，却在碰到另一只手时被猛地抓住。

他被梁祯拉怀里，还没来得及作反应就被人抱住。

黑暗中他隐约到有什么离他很近，他猜是梁祯的，却又不敢确定。

他听见自己的心很快，又听见梁祯低声问：“小谈老师，可以亲你吗？”

一片漆黑中萦绕着浅淡的丙烯颜料味，谈青觉得自己变得乎乎的，手也意识攥住了梁祯的校服摆。

“这算回答吗？”梁祯一手捧住他的脸，一手环住他的腰，垂径直吻了上去。

谈青一时失防让人得逞。柔的，温的，他甚至顾不上呼，像掉一杯度数的朗姆酒，整个人都变得眩。

有只不安分的手从衣摆里钻来，顺着背脊线摸到腰窝，又大着胆摸到前面，从腻白光的小腹往上走。

谈青了一声，隔着衣服住前险些得逞的手。

他迷糊间想说话，却被梁祯亲得呼都困难，右手成拳捶了对方几。

梁祯受到他呼不稳，松开了他。

同桌接吻还不熟练，连着几次都忘记气，憋得脸泛红，像颗小苹果。

谈青靠在他怀里气，双手懒洋洋地搭在他肩上。

梁祯就这样静静抱着他，低轻轻地啄吻着，亲也亲不够。

前突然晃过一片亮光——来电了。

梁祯把小同桌的脑袋怀里，避免被光闪到睛。

谈青够了，像只搁浅的鱼一样趴在他怀里不动。

“班。”

“嗯？”

“工伤可以免除义务劳动吗？”

梁祯笑了。

“嗯，班帮你扫。”

晚上十一，谈青接到一通未知来电。

他皱皱眉接通，电话那传来低沉熟悉的声音。

“谈青。”

“梁祯？”谈青诧异地反问，坐在另一边写保证书的周森和不动声地直了背，手中的笔也停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