涎滴在地板上，几个，我松开他，他跌坐在地，神茫然脆弱。

我有一瞬间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的，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我明明说他，却给予他这样靠近我的后果。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所以比任何人都恼羞成怒。我怪他，怪他不知喜我，怪他不知趁早远离我，怪他不知玩我——玩我的，扔两颗甜枣安抚我。

他笨，笨到不知用我的利用我，笨到耿直又单纯，笨到让我知他明明没有什么错。

所以我很难过。

我哭着求他，我说：“宋元，你我吧，给我一吧。”

他说：“为什么你我，我就要你呢？”

我说不话。

没有人要为另一个人的买单。

如果可以，他应该也不想让我他。

因为我的带不来任何有价值的东西，起码在他看来。

我向他发去好友申请，没有奢望他同意。

手机叮咚一声响起，蒋琛看了正在收拾行李的宋元，“元元，手机响了。”

宋元说：“谁？”

“不知。”蒋琛拿起桌上的手机，“要我帮你看看吗？”

“看吧。”

蒋琛解锁屏幕，微信，一看到蒋易的好友添加申请。

他神淡淡，放在膝盖的指尖夹了烟，袖弯到小臂。

他扫了聊天列表，说：“群发广告。”

“群发广告？”宋元莫名，他没加什么七八糟的人，“发的什么？”

“没看。”蒋琛把手机放回去，“替你删了。”

“好。”

宋元将行李收拾完毕，“午几的飞机？”

“四。”蒋琛站起朝他走，“没有忘什么东西吧？”

宋元摇，“应该是没有。”

“临走再检查一。”他亲亲宋元的额，“我上楼打个电话。”

一般的电话蒋琛不会说，说了的就不只是通知一声，而是希望宋元别听。

宋元知，他不会听。

上了楼，蒋琛站在窗边。

“材料很齐全……”对方为难地说，“实在是挑不错，人家是合规的正常经营，我们再去里挑骨，容易事儿。”

蒋琛挂了电话。

他了解蒋易，又不太了解蒋易。寇野问过他：“他竟然敢把工作室开你对面，就不怕你他？”

蒋琛笑笑。他就是怕。

他们没有撕破脸，他一天是他哥，他就得帮他。蒋易知怎么拿这亲绑架他。就算蒋易不面，父母也会找蒋琛求助，他能驳了蒋易，还能再驳被蒙在鼓里的爹妈？让二老伏低小地求他？

蒋琛不这样的事。

“你也太狠了。”寇野打趣他，“偷税漏税，不好可是要吃牢饭的，真不愧是蒋资本。”

在寇野的观念里，因为一个外人让亲兄弟反目成仇是很没必要的。你说他恋脑吧，不像，但不是恋脑吧，也不像。

蒋琛平静地说：“我只是敲打他一。”

“那是人家没偷税漏税。”寇野看闹不嫌事儿大，“万一偷了漏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