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枕在原平上，大颗大颗的泪砸在于秀脸上，和她嘴角汨汨留?的鲜血混在一起，立刻就把白皙的肤糊得一片鲜红。

于秀枯瘦的手腕攥住原平，断断续续地说：“阿平……你知吗……”

原平抱着她，连手都是抖的，声音从咙里挤：“妈，我求求你别说了……”

“儿，妈妈这辈，没有对不起过任何人……” 他苦苦哀求着，于秀却一意孤行地执着。“你走的时候，跟我说要我好好照顾他儿，我到了。你爸爸走的时候，也?跟我说要我照顾好你，我也?到了……”

她扣着原平的手臂，用的力气简直反常地大，和她此刻嘴角显示的虚弱完全不符。

因?为用力，于秀球的白分甚至都爆了血丝，一条条像红小蛇，盘踞在她的瞳孔周围。

她咳了一声，嘴角又?有几丝鲜红留?：“如?果真的要说对不起的人……那妈妈唯一对不起的……就是你……”

——这些年来，我对你真的亏欠太多了，我的儿。

她抬看着原平的脸，瞳孔有?涣散：“阿平大了，妈妈都看着你结婚了……可是妈妈还没看着你生孩呢……只可惜……”

于秀没再接着说可惜什么。她费力地伸手，想要去够原平的脸。后?者立刻低?了脖颈，把脸颊送到母亲枯瘦的手边。

“我们阿平很厉害，工作也?很好，妈妈这一辈没念过什么书……我想了想，除了帮你带带孩，我都没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地方……”

“不，妈，不是这样的……”

原平手臂收着，母亲的颅就躺在他臂弯里。他努力咬牙关，额绷着青，可泪还是不停地掉。

——你给了我生命，成为了我的妈妈，把我养大成人。你给我的，一直都太多太多了，我一辈都还不完……

“不过上一次……妈妈问你……你还离不离得开他……你说不能……” 于秀又?咳了一声，角立刻涌??血丝。

原平抱着她，几乎是悲泣着答：“我能！我能……你别离开我，妈妈……我求求你……”

——此刻他的大脑已?经一一片空白了，只要能够把于秀留?，哪怕是他自?己，原平都可以随意抛弃……他已?经什么都不要了，只要能留住前的母亲，他在这个世界上最后?有血缘联系的一个人。

十几年前的原远已?经抛弃了幼小的原平，现在的于秀又?要抛弃二十三岁的他了吗？

“你说什么傻话呢！夫妻之间这不吉利话，不许再说了……要和他好好的，知吗？”

母亲的反应乎原平的意料。她听到原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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