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嫁响？

秦河嘿了声，说，瞧不起响？你也是响了。

又过了几日，许明意养得好些了，秦河带他去见独山龙。临门前，看着他那张和响格格不的脸，伸手探过去的时候，许明意浑绷，戒备地盯着他，“你什么？”

秦河啧了声，捋了捋许明意糟糟的发，半遮住眉，：“你这发哪儿的，跟狗啃似的，我要是这个剃匠，脆把活的家伙儿都折了算了。”

许明意看了他那剃得能看见青茬儿的，秦河生得眉大，廓刻利落，个又壮，显得很有匪气。

独山龙显然是知许明意的，他瞧了许明意半晌，又看向秦河，秦河了，拿过一旁的碗，倒半碗酒，又走向许明意。许明意看着他握着匕首走向自己，心了，就听秦河说：“伸手。”

过了几息，许明意伸了自己的左手，秦河握着匕首在他掌心一划，瞬间就见了血，血滴答滴答淌碗中，秦河说：“许明意，你对天起誓，自今天起加平寨，不背叛寨，不背弃寨中兄弟，如有违背，天诛地灭，死无全尸。”

许明意掌心吃了疼，却忍住了没有回手，他看着那碗血红的酒，开：“我许明意对天立誓，今日平寨，不背叛寨，不背弃寨中兄弟，如有违背，天诛地灭，死无全尸。”

说罢，接过秦河递来了的酒，忍住咙里漫上的恶心，一饮而尽。

“好！”独山龙突然大笑声，他看着许明意利落的动作，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就是自己的兄弟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许明意拱手：“多谢大当家，给我一个容之。”

独山龙说：“都是自家人，说什么谢不谢的。”

“都说不打不相识，”独山龙说，“等这票完，庆功宴上，好好地喝上几杯，要是有些什么不快的，就算过去了。”

许明意自是应和，：“是。”

许明意和秦河离开了独山龙的主屋，秦河：“都得走这一遭，是寨里的规矩。”

许明意没有说话，他看着掌心的伤，秦河刀有分寸，又洒了止血的药粉，血已经止住了。

秦河哼笑：“放心，没几天就好了，老柴就的止血药粉最用，”他有儿疼，说，“就是卖得贵，那么一儿，敢要一块大洋，嗐，以后你就知了。”

许明意听着“以后”两个字，恍了一神，说他：“药本就贵。”

秦河气笑了，“你还替他说话，对了，你回将他给你看病的诊金还我。”

许明意说：“多少？”

秦河：“诊加药钱，三块大洋加一百文，一百文就算了，就三块大洋吧。”

许明意：“……日后还你。”

半晌，还是忍不住说他：“抠搜。”

秦河不以为然，：“你一不是我兄弟，而不是我媳妇，为什么给你钱？”

“我爹说了，钱得在刀刃上。”

47

拜会过独山龙，以血为誓之后，他的响份便算是过了明路，自此就是平寨的响了。响——那是许明意此前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可他在津门时，一样没有想过他有朝一日会成为他人的妻。

许明意想，要是张家知张家大少落草为寇，约莫恨不得自己从没踏过张家的门吧。

那之后，许明意难得的过了一段几乎称得上平静的日，不用提心吊胆地逃亡，奔波，虽然他的枕边还压着匕首。说来这把匕首还是秦河还给他的，他杀了张家派来追杀他的那两个人，摸走了他们上零碎的钱，还有一把匕首。后来和秦河手，匕首被他夺了去，没想到而今又回到了他手上。

许明意看着他抛过来的匕首，问秦河：“你不怕我杀了你？”

秦河：“神明在上，你可是起过誓！”

许明意不言语，他不信神明，如果真有神明，何以他要遭受如此多的不公？他这一路走来，也见过许多卑微求生的无辜百姓，他们又错了什么，要离失所，受尽贫病欺辱？

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有尸骸。

许明意只信自己。

秦河琢磨了一会儿，说：“不对啊，我也没怎么你啊，怎么就到了要杀我的份儿上了？”

许明意抬起睛看了他一，秦河目光落在他肩上，理直气壮：“你先拿刀要杀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