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唱到了哪儿，台一片喝彩叫好声，闹哄哄的人声里，闻鹤来被许明意推了一，他顺势后坐在宽敞的椅上，许明意竟欺跨了上来。

闻鹤来鼻尖闻着了许明意衣上经熏过留的，甜腻醉人的香，他不由自主地叫了声：“明意？”

许明意没有说话，像是也不想听见他说话，可又不知如何阻拦，只好拿嘴笨拙地封住他的嘴。闻鹤来没有动，只是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穿拂柳也似，挑开了堆落的裙裳，旋即，他就隔着柔的布料，着了许明意的。

闻鹤来睁大睛。

许明意浑都在发抖，尽他的胆大妄为之挟了恨，厌弃，报复，可实在羞耻，毕竟这是只有张靖遥，他的丈夫碰过的地方。许明意想起窗里看见的那张脸，他正款款地看着戏台上的戏，绝计想不到，他的妻竟抓了陌生男人的手去摸自己的私，这么一想，许明意不可控地生几分极端的，不可演说的愉悦和愈发尖锐的恨，他问：“摸着了吗？”

“张靖遥这才娶的我，”许明意抵着闻鹤来的嘴，看着他面上的惊愕，又冷又轻地说，“他们想让我给他生个儿。”

“闻鹤来，你还喜吗？”

戏台上，柳生在御碑亭遇见了避雨的孟月华，一个是嫁为人妇的妇人，一个是赶考的年轻士，孤男寡女，暴雨雷鸣，他唱：“三更人烟俱消净，男女孤存在碑亭。礼法嫌疑当要，我人妇妇人。应篇上答报应，读书之人要志诚。戒之在心我拿稳，怕什么男女夜黄昏……”

《御碑亭》京剧

闻鹤来不是儿，他荤素不忌，和男人女人都好过，那一刻还是有些困惑。他对许明意的话不解，又惊于他大胆放肆的动作，手指在裙底探不真切，可过了片刻，闻鹤来好像听懂了。

这实在是……闻鹤来结微动，他年少混迹市井，三教九都有所接。

他蓦地想起有个酒朋友，酒后曾和他说，这世上妖童媛女都不足为奇，独独有人，生来便是雌雄同，兼男女相。

彼时闻鹤来并不信，雌雄同，那该是什么模样？怪？可此刻，他看着许明意，耳边竟又想起他醉醺醺的话，“这人生来就该是床上的玩。”

“闻爷，你不知，去年黑市上有个少年就是这样的，足足拍了这个数，”他比划了一，打了个酒嗝，那神带着痴迷，的望扑面而来，“说男人吧，不是男人，说女人吧，不是女人，怪，怪极了，可掰开那双，又让人想往死里他……”

他声迷离地笑了起来。

闻鹤来心脏剧烈地动了起来，他贪新鲜，喜刺激，目无纲常，否则也不会轻易撩拨许明意一个嫁了人的，却没想到许明意还藏着这样的“惊喜”。当真是惊喜，稀奇的东西最能攫人心神，尤其是又生在这样一个人上。

丽又脆弱的东西，有的能激起人的怜惜，有的只会激起人的恶念，想狠狠碾碎它。

毫无疑问，许明意是属于后者。可握在了手中，又隐隐能觉察他并不脆弱，甚至藏了锋芒，能将人割得血淋漓。闻鹤来清晰地听见了血气翻涌的声音，他知许明意此刻并不清醒，他被怨恨裹挟，他若是和许明意当真迈那一步，有趁人之危之嫌。

这不是闻鹤来一贯的作风。

他喜心甘愿，好聚好散。

可此刻闻鹤来竟舍不得再将许明意推开，他像是陷了这场报复的泥沼，受着许明意不顾一切的自毁，仿佛自己也成了嗅着了新鲜血的恶犬猛兽，纵然前是泥沙地狱，也要蹚上一蹚才肯罢休。

许明意孤注一掷，着自己梦也不曾想过会的事，浑哆嗦不止，掌心也了汗。他等着闻鹤来说些什么，将他甩开，抑或接纳他……都没有，度秒如年，他嘴发白，实在不知还要如何自轻，如何勾引面前的这个男人才能让他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