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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他神智浑浑噩噩，若这个二师弟想对他动些手脚，再简单不过。

沈映宵以为自己终于懂了梅文鹤的份，可谁知尊的回答却让他更懵了：“自然不是，他是你师祖的真儿。”

沈映宵：“……”

他许久消化不了这句话，最后抓了个古怪的，脱而：“等等，什么真儿？你是说无迹还有假儿？”

尊一怔：“你不会以为那个惨死的‘独’，会是他真正的儿吧——修士想有嗣何其不易，他说想晚来得，就真能得到？那只是故意养来诓你师尊的，谁让凌尘那么好骗。”

“……”沈映宵想起那个师叔的死状，默然片刻，“难怪他手如此之狠。”

尊啧啧摇：“这可就错了，无迹事早便没了，一切只为目的。与亲生与否无关，那位‘独’死得惨，只因越是如此，才越能拴住你师尊。”

沈映宵为这倒霉师叔哀叹了一秒，看着话题走岔，他连忙拉回正轨：“先说梅师弟。他分明是医仙谷的少谷主，怎么可能是那个人的儿？”

尊：“有何不可？本尊的师尊便是医仙谷谷主。”

沈映宵：“？？？”

他了许久才理顺这当中的关系：“可是……那谷主不是个男修么！”

尊瞥了他一：“医仙谷一贯避世，自然它放什么消息，你们便信什么。何况我师尊死的早，医仙谷早被那人暗中接手了。世人有这印象，倒也正常。”

沈映宵闭着一气：“既然如此，梅师弟是无迹派来的卧底？”

“卧底？”尊摇，“这可是实在没有必要，你师尊自己便把自己牢了，再派人过来，也只会徒增他的疑心。无迹把梅文鹤到凌尘边，大约只是想让他多沾一凌尘的气息。”

“梅文鹤质跟同他母亲相似。简单来说，若你师尊和我师尊是无迹备用的躯，那梅文鹤的作用大概是……”尊想了想，“一团浆糊。”

“……”

沈映宵其实没听懂他这古怪的比喻。

可“浆糊”这词用来形容人，只是听着，便已是令人骨悚然。

尊扫了一他的神，耐心：“你修为低，或许不知——其实等到了一定境界，便会模糊觉得灵魂似是能脱而，去到别。”

沈映宵默默白了他一：不就是神识，你跟谁装见多识广呢。

尊只说着他自己的心得：“话虽如此，可其实灵魂若想到自己之外的，极易受到排斥，甚至遭到重创。

“可梅文鹤的质却不同，对各灵魂极易接纳——对你师祖来说，七零八落凑来的，难免会有欠损，届时拿他补足，还能顺便当抢夺的桥梁。”

沈映宵刚对梅文鹤攒起的怒气，不知何时竟散去许多。

他喃喃：“还真是逮着一个师门往死里祸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