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以珩的心里毫无征兆地再次被悲伤淹没。他慌地转过去，却没来得及止住掉来的泪。

“这儿安静，我喜来这儿休息。”

离开医院前，他又路过了那栋三层的小矮楼。

严以珩却知，许医生的心里并非全然无动于衷。

滕安刚坐上车就睡着了，滕酩去后排帮他系上了安全带，又握了握严以珩的手腕，低声：“你也是。别想……这些了。”

他从袋里拿一个东西递了过去。

“许医生，你手机是不是不见了？”严以珩笑笑，“你……太着急了，手机从楼梯上掉去了，破了一个，不知是钢化碎了，还是……屏幕碎了。”

他的表那样平淡，平淡到好像已经忘记了上午发生过什么，忘记了上午……他的一个病人永远地离开了人世。

许医生没有起的意思，他把两只手往后一伸撑在地上，不再蜷着，一条伸直了抵在地上。他抬看看天空，说：“医院太吵了，就没有安静的地方。我刚来医院时，有段时间icu，当时真觉得机吵得我快要耳鸣了。”

这样的冬夜里，小泪很快便被寒风，绷绷地挂在脸上。而那片微微泛着冷意的燥，又很快被另一片悄悄覆盖住。

他从严以珩手里接过自己的手机，不甚在意地看了看，便放了袋：“无所谓，能用就行。我还以为丢了，差就要重新买一个了。”

两个人许久都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并排坐着。

“是你啊……吓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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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睫还着。

严以珩的鼻又有些泛酸。他抬看看天空，了，说“好”，便跟滕酩分开了。

严以珩挤个笑容：“你才是，吓我一。许医生，大晚上在这什么？”

许医生就在这个楼坐着，无声无息地。

许医生失笑：“我找了一午，原来被你捡到了。”

他话说得轻松，脸上更是全然看不上午的急迫和揪心。

气了，“早带安安回家，早休息吧。”

他依旧从医院的后门离开，想到外面的巷里去打车。

过了不知多久，严以珩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那人听到后的脚步声时十分惊讶，扭过一看——

鬼使神差地，他拐了楼梯，上了楼。

然而……

严以珩走到他旁，挨着他坐，也学着他的样用两只手撑着地，抬看着漆黑的天空。

天已经很黑了，好在路边的街灯还算明亮，足够照清楚正在楼坐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