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动动手臂，把两只手都缩回毯里。

海外培生，一般都是待三年。

他问：“小珩，你想过以后吗？”

鹿溪看着他，久久没有回答。

鹿溪是聪明人，他……也是。

“海外培生”。

当然，鹿溪能选择的offer，绝对不止这一家。

有些事，或许鹿溪开不了，但……他多少也能猜到。

他在严以珩不解的表中继续问：“以后……什么。”

鹿溪提过的那家公司，他后来也去搜索过。

至于去的地方……多半都是非洲。

求职论坛里有个hot帖，发帖的楼主就是公司最早一批去海外开拓市场的人，在外面待了六年，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鹿溪也顺势挤一个微笑：“……好。”

严以珩笑着戳他手背：“你看，你不是也早就想好了吗？那……还是上次你说的那家企业？去那里吗？”

柔厚实的毯，他的手迟迟没有和起来。

那晚的谈话，到这里就结束了。

他的脸上又一……像是带着痛苦的复杂神。

大分人都待不到三年，觉得苦，也觉得没意思。而能吃苦、肯留来的人，在三年之后才发现，等待着他们的，是一个三年。

呼声很均匀，只是听上去有些重。

“那你呢，鹿溪？你……想好以后要什么了吗？”严以珩伸手握住他，“还是……不想听你家里的安排吗？”

薪开得很，福利待遇也好，但依然留不住人——薪再又能怎样呢？想都没地方。

三年又三年，三年之后，还有三年。

严以珩闭着睛躺在他的旁，怎么都睡不着。

但很快，他又摇笑笑，好像在嘲笑自己的明知故问：“你要考研，考法硕。”

据说，公司为了更一步地打开海外市场，这些年招来的新员工通通派往海外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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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问题在于……

严以珩忽然明白他究竟想说什么了。

白天毕竟喝了那么多酒，鹿溪几乎在躺到床上的瞬间就睡着了。

严以珩的手在毯外面放了许久，冷意慢慢渗透肤，他的指尖一片冰凉。

“不想。”鹿溪摇摇，脸上浅浅笑意，“我想去工地搬砖。”

他低低地说：“你早就想好自己要什么了。”

过了许久，严以珩声开了个玩笑：“担心拿不到他们的offer吗？那你要努力了哦。”

…听起来非常类似的问题。

那家公司的确非常，在国得风生起，国外的业务也发展得顺风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