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赵鸢也不是非常担心的，李凭云常年雨打风，除了酗酒，再没别的不良嗜好，可听说他跟沮渠燕在一起，她又不得不担心了。

只是，她能以什么份担心他呢。

她不再想李凭云，而是关心起了田早河：“那你呢？”

田早河因受晋王牵连，士份也没保住。他却十分乐观：“我在这里照顾李兄啊，平时还能教书挣钱，的都是自己想的事儿，可比以前当刺史时畅快多了。”

赵鸢：“甜枣兄，当初在太和县，你对我有大恩，我激不尽，若是生活上有困难，你别同我见外，尽开提。”

田早河哈哈笑：“有李兄在，能有什么困难？赵兄，你不是来找小程的么？我带你去找小程。”

安南城，在比鬼市附近有一个巷，巷里都是小本营生的客栈，平日多数是三教九的江湖客在这里落脚，一到闱之际，江湖客就主动把床铺让给了考生。

程住在一家叫大通元的驿站里，这家大通元里，全是大通铺，二十多个考生挤一间屋，屋里一去，一让人作呕的酸臭味。

这就是传说中的书生味：脚汗加劣等墨臭。

程不在屋中，田早河和赵鸢寻着挂在床的姓名牌找到他的床铺。

“这孩。”田早河说，“生活习惯可真不好。”

田早河当初刺史时，是了名的净。程床上被衣服全堆在一起，他一边骂着，一边上铺给他整理。

叠好衣服，再叠被。

田早河掀开被，他还没来得及看清前之，赵鸢闭双，发一声恐惧的尖叫。

“赵兄别怕！”田早河护着赵鸢退避几步，他顺手抄了一把伞，用伞尖翻开程床铺上的东西。

一只碧波斯猫被开膛破肚，藏在了程的被底。

人设塌了2

田早河挑起了猫的，稀里哗啦掉在了床铺上，血淋淋一片。

赵鸢那里见过这场面，猛转冲去呕。田早河气得浑颤抖，赵鸢脸苍白回到客房中，她着自己直视被扔在地上的那只死。

一双碧，死不瞑目。

程的睛是碧的，这是对程明晃晃的威胁。

此时，外的书生们陆陆续续回来。闱在即，住在通铺里的乡贡们既是盟友又是对手，这样的关系让他们难免冷漠麻木，对其他事并不关心。

没人在意这里个外来者的份，他们回到各自的位置上，抱起书本，继续温书复习。

屋里静得吓人，忽然间，一声质问打破了寂静。

“这是谁的？”

有的人投以余光，有的则继续埋看书。

赵鸢再次发震耳聋的声音：“是谁欺负程！”

鸦雀无声了一阵，住在程对面的一个年轻乡贡：“这位官人，大伙儿都是过来考试的，一心扑在书本上，没空去害人。你倒是该问程，他招惹了谁。”

田早河否认：“我再三叮嘱过小程，别惹是生非，小程的母亲把他托付给我，他不会不听我的话。”

赵鸢一步上前，打开窗，本来没人关注她要什么，她突然拎起脚的背，往窗外扔去。

被扔背的乡贡急：“你到底想什么？”

赵鸢：“今天你们不说是谁欺负了程，便经历一遍他所经历的，好跟他同受。”

众人都是外地来的，怕惹到了安的地蛇，为明哲保，终于有人把这几天程的遭遇说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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