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怒：“赵鸢，你再敢说他一个字的不是，本叫人了你的嘴。”

经赵鸢这么一歪曲事实，乐反而把真实况都说了来。

当年乐看了周禄的《南荒山录》，惊为天人，于是召周禄给她讲讲民间的见闻，周禄都憋不一个，只好承认这些文章实际上是他的老师述，由他记录。

乐崇尚玄清的才华，便与他开始了达五年的书信来往。

“起初，我只是想问问他外面的山是什么样的，他倒老实，若是他去过的地方，就会画一幅画给我，若没去过，也不会骗我说去过。那几年我和母后闹得厉害，她把我当成什么都不懂的孩，偌大的安，无人理解我。我只能把心事写在心里他是个学佛的和尚，他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汪温的溪，他的安和劝导了我空的心里，填满了它”

乐说着说着，茫然的神突然变得定。

“其实，他是和尚何妨？是老和尚又何妨？哪怕他是羊猪狗，我的，本就不是他的形。”

赵鸢曾听过一些小消息，说女皇曾将乐关起来，不准她，乐因此变得有些癫狂。只见她疯狂跑了去，赵鸢立追去，追到断桥前，看她就要抓住乐的衣摆了，裴瑯一手挡在了她前。

“鸢妹，这不是咱们这份能参与的事，明哲保，不闻不问。”

天说变就变，随着夜幕降临，飞雪粒粒。裴瑯命人给乐和玄清送去了灯。

赵鸢和裴瑯站在远的黑暗里，遥望着亭中公主和和尚的这幕戏。

和坊间传说里的公主跟和尚不同，这个公主是个痴狂的疯女人，而和尚是个容颜衰老的老和尚。

他们不知那里究竟在行着什么样的对话，最后，玄清朝着乐行了一个佛礼，先行离开。乐冲着他的背影嘶吼，赵鸢竖起耳朵，也听不见她究竟在喊些什么。

玄清走到她和裴瑯边，双手合十行礼。

裴瑯唤人来带玄清去休息，待玄清走后，亭中的乐忽然扔掉灯罩，将灯架直接挥倒，亭中瞬间起了火势。

裴瑯大喊一声：“这疯婆！”

话罢他飞奔向亭中扑火，赵鸢随其后。

裴瑯用大氅扑灭石桌上的火，黑的纸屑在雪中飞扬，一张张焦黑残篇躺在石桌上。

原来乐是在烧她和玄清之间的来信。

裴瑯心：好险，没烧焦他的汉白玉石桌。

“公主。”裴瑯铁面，“天已晚，臣命人送您回。”

乐闭上血红的双，小声：“这偌大的江山，没有我的一片自由之地。”

乐这话声音极小，只是说给她自己听的，可赵鸢却听到了这句话。她不由试探地看向乐，却正好撞上乐投过来的目光，“赵主事，替我烧净这些书信。”

赵鸢只好：“是。”

裴瑯亲自将乐送上车，又吩咐阿元：“务必亲自将公主送门。”

等车离去，裴瑯抒一气，转回湖心亭去找赵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