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的孟司正是鸢妹在国监的先生，六日前，他收到胡十三郎递来的一份晋王纵科举的罪证，这正程的试卷，李县丞对大邺律法如此熟悉，想必也知，单单一份考生试卷，是不足以给晋王定罪的。”

裴瑯：“胡十三郎说，将程的试卷送给孟司正后，他就一直在驿站睡觉，从没有送过第二次证据。我思索一番，胡十三郎本就是晋王边的人，纵使他对鸢妹有义，却不会为了她背叛晋王。若胡十三郎没有说谎，那只有第二可能了。”

裴瑯：“我要向李兄寻求的答案，正是关于此事。李兄扎陇右三年，不知李兄可有眉目，究竟是谁有一双通天之手，能收集如此多的晋王罪证？”

裴瑯话音一转：“我和孟司正也是惊诧不已，不敢相信鸢妹在短短三两月，竟收集了这么多证据。于是在来陇右的路上，我问了胡十三郎那些证据从何而来，李兄你猜怎么着？”

“哈哈哈”裴瑯笑，“倒是不无可能哈，只是没想到李兄也信神佛之说。”

裴瑯语气突然一沉：“既然此事李兄没有见地，

“嗯？何事？”

裴瑯笑：“你不是不方便，你是压瞧不上本侯。”

“是么？侯爷说来听听。”

李凭云挑眉：“怎么着？”

赵鸢嗫嚅：“是我自作多么？是我自作多么？是我自作多了吧”

李凭云淡淡：“看来这次赵主簿是要将陇右翻个底朝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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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示意裴瑯问去。

裴瑯接着：“孟司正和我都想不到鸢妹会为了举证晋王，以涉险，我二人犯愁之际，当夜竟现了转机，这次胡十三郎直接来了我府上，送来了一份满满当当的证据。其中有近三年落榜学的证词，亦有晋王和世家门往来勾结、买官卖官的铁证。光凭证还不够，胡十三郎还带了几位人证，人是被陇右世家行征地的农民，农耕是一国本，陛得知晋王和陇右世家如此玩大邺的土地，怒不可遏。”

那是赵鸢的帕。

那人停足在松树前，玉树临风，李凭云目光淡淡扫过他腰间象征权贵世族的环佩挂饰。

“有人假冒胡十三郎。”

于是李凭云真走了，看上去，他对她没有丝毫留恋、不舍，甚至是关心。

李凭云端着盘从赵鸢小院中走来，迎面听到有人唤：“李县丞。”

赵鸢摇了摇，“没事，你走吧。”

李凭云朗笑：“宁可信其有嘛。”

李凭云，“确实只有这一可能了。”

裴瑯双手负在后，走向李凭云，“本侯和那些吃饱了撑着的世族不同，不会无事登门。今日前来，是有一事要向李县丞讨个答案。”

裴瑯不觉自讽一笑，他一个堂堂三品的侯爵，除了纨绔一些，样样都是一一的好，却在草民的李凭云面前落了风。

李凭云：“草民手中有，不方便向侯爷行礼。”

李凭云将手中托盘放在手边的石台上，而他的手中，仍攥着一只绣着蜻蜓的帕。

裴瑯停顿，李凭云挑眉，示意他继续讲。

李凭云沉思一番，裴瑯也在默默观察此人的神，谁料他认真：“莫不是有神仙在赵主簿后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