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鸢看到他，想到的第一件事是：“你放心，你的考卷我护住了，我一定会给你公平的结果”

赵鸢：“何此言？难胡十三郎真的把程的试卷送去了孟先生那里？”

当着两个孩的面被揶揄，赵鸢不禁难为起来。她对程和小甜菜说：“你们先去休息，咱们吃了午饭就回太和。”

“你是怀疑我认不得那熊胡小白脸么？”

她见识到了州府衙门的神风貌，其中落差让她失望：“我衙门这群懒汉哎。”

“安真有这么好？”

程仰向青天，步履轻快：“这你就不懂了，安是整个穹宇最繁华的都市，那里的人思想开朗，可以接纳一切事。”

小甜菜大睛一转：“想啊，可我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怎么惩罚你一个官家小，而且，你还是个官。”

何其乐，仿佛今夜是为了团聚。

“你是陇右命官，你都不知，我问谁去？不过这些证据，确实都是致命罪证。陇右王儒人买官、杀人、夺地，收取北凉贿赂买卖贱民，每一桩都证据确凿，再加上他们结党营私铁证如山，如此大好的机会，陛自然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赵鸢这才明白，自己揪的哪一恶，不过是陇右的冰山一角。

“你也没比我大几岁，我凭什么信你？”

“我们这就来。”

“是啊，我也觉得不可思议。孟司正是你国监的先生，又是吏去的人，他能帮你把试卷递到陛面前，这不稀奇，稀奇的是这个胡十三郎真为你背叛了晋王，鸢妹，我真得重新认识认识你了。”

“你可别再想了！”窗外传来程的声音。

赵鸢看到那个碧少年，如见一片青天。

“你待在我边，替我一些琐事，我教你读书认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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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想想吧”

“读书认字不能让你报仇，但能让你有自立之本。对待仇人，最恐怖的惩罚不是杀了他，而是自立定地活着。”

“你确定是狐十三送去的？”

她担心晋王加害李凭云，所以才兵行险着和晋王对抗，不过县城里依然一片平和之景，有些荒芜，亦很安宁，不似有事发生。

“那真是要让你失望了，估计明年和以后，你都不能参加秋试了。”裴瑯负手走过来。

“赵大人！你没事可太好了，要不然我真不知该怎么向李大人代！”

从此我成了孤儿，我最不需要的，就是你的施舍。”

“读书能啥？能让我报仇么？”

隔着人影错杂，赵鸢看到那个一青麻衣常服的影。

赵鸢领着程和小甜菜去后院，一伙人围着一铜炉，铜炉冒的气升向夜空。

赵鸢松了一气：“看来大家都没事李他呢？”

裴瑯：“你这么在意，便自己回去看他啊。”

这一颗想要相见的哀切心砰砰个不停，到了衙门，衙门依然是以前死气沉沉的样。

“赵大人，今年考不上，我就明年再考一回，反正我现在是良民了，我年年考，不信考不中！”

裴瑯：“自然不行。”

赵鸢立谨慎：“是代县令，不是县令。”

赵鸢突然放书：“想惩罚我么？”

裴瑯鼓励她：“鸢妹，有陛支持，你只放心去查。”

“六和他先回太和县了，他们似乎私里有事要说，我便没留他们。”

“都一样都一样，县令，我们吃锅呢，徐大娘刚送来的羊，那叫一个鲜香可。”

谈起这事，裴瑯无法对赵鸢全盘托，他只能挑些无关要的信息告诉赵鸢：“胡十三郎递给孟司正的，不单是能证明他们纵科举的程考卷，还有这几年他们纵陇右官场、侵占农民土地的证据。”

小甜菜和程边走边说：“这个侯爷真大度啊，竟然允许自己未过门的妻提别的男。”

瞧见他的是新来的衙役福八，福八是个大嗓门：“赵县令回家了！”

午裴瑯命逐鹿军先将赵鸢等人送回太和县，他负责将晋王等人关押，随后赶上。

劫后余生，赵鸢的心境也发生了变化。她来太和县时间不久，可却产生了近乡怯之，只因城中有她思念之人。

“只是有些惊讶，他一直追随晋王，怎么会收集晋王作恶的证据？”

“瞧你这没见过世面的样，等我中了士，就带你一日看遍安。”

“那陛要我查陇右科举舞弊，岂不是让我往火坑里？”

“程！”

赵鸢：“胡十三郎人呢？”

两个少年远去，赵鸢忧心：“只凭科举一事，能彻底扳倒晋王，瓦解陇右集团么？”

“所以让你跟我读书认字啊，等你读了书，能够独立思考，就知我说的对不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