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心满意足。”

赵鸢是个世极的人，她这辈，为女皇而活，为赵家家声而活，为儒家礼法而活，为报仇而活，她负载着一切的厚重。在她的人生里，有关于赵鸢的分，只是很狭小的一分。

那狭小地带，甚至容不得她自己，却容纳了李凭云。

赵鸢拍了拍程的肩膀：“程，你放心，我知自己在什么。你赶想办法离开吧，若你因为我而事，我永远无法原谅自己。”

“赵大人有句话，李大人真是说对了。”

“他他说我什么了？”

“大邺最倔的驴都没你倔。”

生死在天6

州府的寿宴持续到晚上，宴酣之音耳，赵鸢不禁自问，功名的尽，必是腐烂的奢靡么？

她不知其它读书人是如何，但那些妙绝的歌舞，那些酒后的仰天大笑，绝不是她要走的仕途。

毋宁死，她也要一清白。

夜风肃肃，房门被敲响。她警觉：“本官已经睡了。”

“别装了，这个时候你怎么可能睡得着。”

“胡十三郎？”

赵鸢匆忙开了门，“你来什么？”

胡十三郎是心思细腻的人，而赵鸢痛恨背叛，两人之间有了芥，相起来十分别扭。

胡十三郎不自在地说：“我瞒着王爷来的，有东西要给你，让我屋。”

赵鸢心里虽然警戒，但还是撑一副不在乎的样，请了胡十三郎屋。

胡十三郎没打算久留，他从怀里匆匆拿一团发的破纸，展开放在桌上。

赵鸢扫了两上面的容，面大变：“程秋试的卷为何会在这里？”

“赵大人，你还不明白么？陇右的科举就是走个过场，乡贡早就定了人选，程这小是聪明，但他不是王爷选的人。王爷让人烧了这张卷，恰好那人是个文盲，我拿别的试卷偷换了过来。”

“你知不知这卷是晋王纵科举的重要证据？你把它给我，不怕晋王发现了为难你么？”

“无所谓，我这条贱命是王爷给的，王爷要杀要剐，我都认。这张卷送你，就当给你赔罪了，你这小贼婆其实对我不薄。”

“算你有良心”赵鸢迅速将程的卷收起来，“胡十三郎，我一直有一事不解，请你告知真心。”

胡十三郎其实喜赵鸢这小贼婆的，她知了他的秘密，从未嘲讽于他，而是真心接纳。对他这样的人，这一微小的善意，足矣让他为对方卖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