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人多经历几回乡试就知了。”

胡十三郎也终于想起来了：“我说这人怎么能熟悉呢，就你说的那啥杂赋，当年我慕的那个姑娘，非让我送她此赋的拓本，结果我给买错了，我俩就了。”

赵鸢拍掌：“对，京兆府周主簿，洛州周氏人，从八品。科举的考官都是诗赋好者，周主簿考士那年，因一篇《山杂赋》备受瞩目，后来也是仕途顺遂的代表。”

赵鸢：“周禄这个名字我似乎听过。”

“李大人，这次我听你的”赵鸢的手突然抓李凭云的袖，“你如何得知王林卖题？”

“愿我仕途能有那般久”

偏偏这样的她，在最丰沛的年纪，碰到了野火一般无所畏惧的李凭云。

问题来了，周禄和李凭云两个八竿打不到一起的人，也不是同年科举，仕途毫无集，怎会相识呢？

当然结果始终如一。

“利用利用”赵鸢重复念着这二字。

赵鸢还未有动静，六和胡十三郎二人已经把这当了鸿门宴，千叮万嘱：“赵大人，你若察觉不对劲，就打三个嚏，我在楼守着。”

周禄宿在城外驿站，第二日，王林特地从珍宝楼请来大厨，在衙门为周禄设宴。

女人，则满脑都是念，不可能不去碰她。我对赵大人，只有利用，没有喜。”

“赵大人，有我在，有何可惧？”

李凭云没有这般峰回路转的脑回路，他了赵鸢柔顺的发，“我把六留给你，不谢。”

还真不容易。

赵鸢和六面面相觑——胡十三郎喜的是姑娘？谁信。

人生的第二次告白，比起第一次克制了许多。

赵鸢是个真真取向上的好姑娘，可一个人底中的斑驳却无法随成而抹去，用事便是她人底的斑驳，哪怕摔再多跟投，也无法得到改善。

念着念着，心境越发开阔明朗：利用好啊，这正说明了他们之间是公正平等、相互信任的关系，这岂是男女关系能相提并论的？

赵鸢：“周禄若想在安官，必不敢动我，你们就哎，算了，有备无患。”

放手——

只是看着他的背影，她心中的思念和遗憾已经开始翻江倒海，“李大人，若我没有婚约在，定会光明正大为李大人心动，哪怕李大人对我并无相思之意。”

六：“看来这货很讨姑娘喜嘛。”

二人私是以见过几面，这次在衙门设宴，主要的目的，还是赵鸢。

胡十三郎前来告密：“不知哪个犄角旮旯冒一个叫周禄的巡抚使，说是你心上人的旧识，跟王林聊了不到半个时辰，李大人就被革职了，而且没有任何理由，李大人也一句话都不说，估计是有把柄在他们手上。”

李凭云装作亲昵地她的发，与她耳鬓厮磨，实际上是附在她耳边说着和风月毫不相之事，“胡十三郎和晋王私一直有联系，平时你可以信他，但涉及到晋王之事，一定避开他。另外，王林和商人私易试题，此事你不必忧心，总有东窗事发之日。”

这话未免太易叫人动心。

周禄此次任肃州抚使，是官阶上升的兆。他来肃州表面的目的是监察乡试，暗地里的契机就不得而知了。

李凭云离开衙门，赵鸢知这事并不简单。

“六和李大人厚，李大人把他留给我，他也未必愿意，我有狐十三就够了。”

“李大人，只要你不害我，尽利用我！能助李大人回安，是朝廷的福祉，更是是士人的理想。”

二人盘算半天，也不知这个周禄是何人。

在李凭云离开她那一瞬，她抓住对方箱笼的支架。

李凭云：“赵大人既有婚约在，你我确实不便拉拉扯扯，放手吧。”

胡十三郎：“我好像也在哪里听过”

六将李凭云送走，回到院里见两人百思不得其解，提：“这人之前在洛县城当官，我盗取洛文侯墓时，跟他过手，草包一个，结果你们猜怎么着？这草包两年后，竟被调去了京兆府当主簿。”

不他所料，不但周禄不敢动她，连王林也对她无比客气。

王林一个边关小吏，不知“太傅”二字在安的威望，周禄却很清楚。

赵鸢：“这就是玄学了，我也是从我表哥那里听说，当年科举，陛嫌这篇文章空有辞藻，不务实，但乐公主却非常喜，有乐公主和各大考官的保举，陛不得不重新思考，于是命人将其乡试省试所写的文章都收了上来，发现此人不止擅文辞，也是真有论见，于是便将他委派去了有礼摇篮之称的东京洛。”

最烈的酒浇在野火之上，叫她如何守得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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