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只挑其中一篇？”

“是一个叫李凭云的公叫我接你回驿站的。”

“当然可以！女菩萨，你随意挑一篇就行。”

“这里是我今年写的所有文章，女菩萨，你一定要让李公看到我的文章！”

她抹去脸上的雨，并没有退缩，更无求饶之意。

这少年看上去也只有十四岁的年纪，声音还没变化完全，写的文章却已是她再十年功夫都追赶不来的。

少年放心地离去，赵鸢一边喝着浆一边翻看程的文章，她不禁慨，天资一事，真是嫉妒不来。

程怕她反悔，皱眉说：“你是女菩萨，不能尔反尔啊！”

泽天3

赵鸢神地了，等她回过神来，少年走了已有几十步之遥。

李凭云撑伞的汉影挡在赵鸢面前，挡住学馆里的景象，赵鸢踮起脚尖，朝里面看过去，李凭云、田早河、致真几人围在一起说话。

“慢着！”她对程背影。

就着糖浆吃完了饼，赵鸢已经完全迷失在了程的文章里。突然一云蔽日，电闪雷鸣说来就来，赵鸢扬一看，满天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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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鸢从怀里掏五文钱递给程，“我是太和县主簿，不收贿赂。我买了你的浆，至于请李大人看文章一事，虽我是李大人的副手，但毕竟是个官，也不能跟你打包票他一定会看，我就姑且一试。”

送饼的功夫，也能偷师一二。昨天致真先生布置学生写文章，我回家也作了一篇。这位姑娘，我看您是和状元郎李先生一起来的，作为赠饼的回报，您能否把我的文章递给李先生，让他给我拨拨？”

不就是淋雨么，晋王若真有，就该拿箭雨往她上砸，区区砸不死人的雨，何惧？

难不成他有分术？

赵鸢想都没想，迅速将程的文章收了怀里，避免被雨砸。

“这位姑娘，你是不是怕饼太？我这儿还有我娘酿的浆，刚从冰窖拿来的！拿大街上能卖五文钱一壶呢，我见你和李先生如此登对，一定也不是个平凡人，我就送你了。”

“是赵鸢赵大人吧！”

赵鸢受到一受贿般的屈辱，她立把饼归还给程，“我还不饿，不吃了。”

和李先生登对？真是枪剑易挡，甜言语难防。

一个穿雨披斗笠的影拿着把伞从雨中跑来，伞往赵鸢一罩，挡住倾盆大雨。

少年二话不说，他将背篓摘，一通翻找，找了半天，从里面拿来的却不是浆，而是一本簿。

赵鸢警惕：“这位大哥，多谢你啊，但我不能跟你走。”

赵鸢心知肚明，晋王是故意为难她。

这等恭维话语面前，赵鸢的原则瞬间倾塌。

硕大的冰雹直往她上砸，砸了几后，变成暴雨，她似乎被遗忘在了外面，始终无人来寻她。

赵鸢没想到这少年还猖狂的，她随意翻开簿一页，扫读一，面却渐渐凝重起来。程：“女菩萨，饼和浆都给你放这儿了，我还得去伙房，去晚了伙房师傅该找借扣工钱了。”

赵鸢见是一整本文章，犯怵了，她和李凭云的关系似乎还没好到这地步。

一个陌生人跑面前借着李凭云的名，就妄图带走她，她江湖经验是浅，却不至于蠢。

赵鸢隔空：“你放心，我一定会让李大人看到的文章！一言为定！”

赵鸢迷糊地看向给自己撑伞之人：“你认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