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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鸢回来后先试着眠，可她一闭上，满脑都是今夜

李凭云微靠在门框上，手指起那只稻草编织的蜻蜓，举在空中，搓动着它转动，“你还会编这个？真是藏不漏。”

李凭云脚步连连后跌，好在他求生，抬手抓住楼梯扶手，将固定稳了。

晋王是武将，酒的手段极其多，李凭云比平时醉的更厉害，明明醉成这样，他看塘里自己的倒影都已经不清晰，却犹能想起赵鸢瞪一双圆卜隆冬的睛，虔诚地看着他的模样。

“我为何要与她解释？”

六：“结果是什么，想必不用我说，赵大人也知了。所以李大人这个人，你可以憎恨他，但不能质疑他。甭他什么破烂事，你照着他说的去，准没错。”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赵鸢受益匪浅。二人回了驿站，赵鸢回了屋，六提了盏灯坐在驿站对面的草坡上，一边编稻草，一边等着李凭云回来。

“行吧行吧。”六说，“反正你脑袋没掉，我也没什么好心的。”

六得意：“我师父给我起名叫江淮海，就是取了个海纳百川的意思，江湖上的玩意儿，只有你没见过的，没有我不会的。”

李凭云轻笑一声，着那只稻草蜻蜓了院。

夜越发刻，终于听到一段急促的蹄声。

李凭云：“不必扶我，我自己能走。”

片刻后，李凭云从车上来。有人喝醉了，不动如山，李凭云是这一人，可今天他的步伐也不禁飘了起来。六着稻草，跑到他边，接替车夫扶着他。

赵鸢嗫嚅：“那岂不是要我他的提线木偶。”

大抵他在浊世里停得太久了，有一清经过，才会记在心上。

“赌不赌？”

“她有问题，便自己来问我，不来的话，自己心里憋着。”

模样，赵鸢实在看不来他也曾经历过九死一生。

六瘪瘪嘴，“李大人，人不能太自负啊。”

“是啊，天大地大，都不如你李凭云命大。”六慨一声，“我大半夜在这儿等你，一是担心有人要对你不利，二是趁你屋前，给你提个醒，今夜赵大人看到了你跟晋王一起寻作乐，担心你和晋王同伙，故意诓她带着胡十三郎去送人，你好好给人家解释清楚。”

他忘了楼梯棚有悬来的木板，只顾往前走，砰一声，额便砸在了木板上。

六提醒：“赵大人，能在李大人面前当个提线木偶，已经是咱的福分了，要想不吃亏，你记住我接来这句话，李大人么，你越让他，他越对你得寸尺，必要时候，还得对他态度。”

他来不及慌，也来不及疼，目光冷冽看着气的白影，镇定：“赵大人有事么？”

手中这细小的玩意儿，看久了，也真的像是生灵，李凭云竟不舍将它扔掉。他低向前走着，灯影之，他的影寂寥而磊落。

“你只剩一条命了，拿什么跟我赌？”

李凭云淡淡：“是么？”

那车夫是晋王派来的人，将李凭云送回来，就转驾离开了。

被木板这样一桩，李凭云的脚步就有几分虚了，恰在此时，面前扑来一个发遮面的白影：“李大人。”

李凭云径直往驿站院中走去，六从后递来一稻草编的蜻蜓，“姑娘家都喜这些玩意儿，赵大人要是忍不住对你动手，你就把这个总给她。”

“就凭她是咱县衙里日后唯一的主簿，不哄好她，谁给你活？”

李凭云讽笑：“李凭云的脑袋，是谁都能拿走的么？”

本是无风，可当李凭云转动稻草杆的时候，那只草蜻蜓的翅膀震动，仿佛有了生机，随时都会乘风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