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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如此来几个回，酒坛渐少，便由站着喝改成了坐着喝。赵鸢天生是个饮酒的好手，同李凭云来来了这么多，仅是微醺。

她发笑：“李大人，我是不是有些喝酒的天赋？”

李凭云与她醉时容易敞开心扉、本毕不同。

他越是醉时，越是沉默。

他一双幽的睛始终盯着赵鸢脸上晃动的灯影，“赵大人醉了么？”

“怎么可能，你看，我还能喝。”

她说完自己开了一坛酒，抱着喝了起来，喝了一大半，还不忘恭敬地用双手递给李凭云。

“李大人，该你了。”

她双手举着酒坛，停留在空中，半天没有人来接，赵鸢向前凑了凑，发现李凭云竟然闭睡着了？她把酒坛抱回怀里，往前挪了两，同李凭云更近了些。

灯火照在李凭云脸上，有鬼斧神工的惊艳之，却又如同上好的白瓷，叫人不敢去碰，生怕力气重了，将他得破碎，力气轻了，又玷污他的清白。

她的脸离李凭云越凑越近，上看眉鼻梁，真是惊人之作，往看嘛，看到嘴角青黑茂密的胡茬，却又显沧桑。赵鸢得意地想，不愧是李凭云，就是同安那些蝴蝶不同。

“二位大人！”远传来六的呼唤，赵鸢贼心虚，蹭一向后跌去。

六赶着车过来，“时候不早了，咱们得赶回去了。”

赵鸢扶着甲板，踉踉跄跄站起来，“六，李大人喝醉了。”

六忙，大步跨上船，拍了拍李凭云的肩，“李大人，醒一醒，咱该回去了。”

六手极重，李凭云被拍醒，缓缓睁开睛，中布着血丝，冷淡地看了赵鸢一，“赵大人，你赢了。”

“六，听见没有，我又赢了！”

六见赵鸢也醉了，哄孩似的说：“哎哟，赵大人又赢李大人了。”

赵鸢将衣摆向上一扽，一个大步上岸边，朝车跑了两步，又跑回来。六一脸狐疑地看着她，生怕她脚不留神一栽河里。

只见赵鸢跑到岸边，及时悬崖勒，站得板正，抬起素手，“李大人，我拉你上来。”

六送了气，转回儿边时，又听到后李凭云：“六，扶我。”

赵鸢的手尴尬地停在空中。

竟然又被李凭云拒绝了一次。

她只能伸左手，朝自己尴尬地右手上拍响亮一声，双手合住晃了晃，别扭地把手晃了回去，“那我先回车上了。”

回程一路，赵鸢同李凭云共同坐在车里，赵鸢喝了一肚酒，再经车颠簸，酒在腹中翻，她脸蜡黄，一直半阖的李凭云轻声：“想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