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也

耳边的蝉鸣忽而消失不见，目是一卷白纸黑字的医书。裴雪青趴在案上慢慢直起，迷迷糊糊看向周遭。

“但我知，这安城中谁也比不上你。”

裴雪青确认：“那我们现在这样，算是——私定终吗？”

他转动机括，将玉佩一分为二，把非字那一半还给她。

“怎么瞧着你有些扫兴？”沈元策笑着观察着她的脸。

“一诺千金，绝不反悔。”

沈元策盯了她片刻，忽然背过去。

沈元策挠了挠耳：“我不会连个比的机会都没有吧？”

“你笑什么？”裴雪青问完话，自己也忍不住笑起来。

“我今日只是来跟你说一声，谁知你这就答应了，我这也没准备齐全……”沈元策摸了半天腰封，隻摸一柄匕首。

裴雪青笑盈盈望着他，取一枚玉佩。

裴雪青盯住了他的睛，心快得呼发颤，齿抖战。

榭里没有了沈元策，只有陪着她的竹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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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元策像是思量了会儿：“那你就给我这一半，等我何时能光明正大向你提亲，再给我另一半。”

“喜，我当然喜，我就要它信。”

黑暗里，锋芒留的余光扭曲了弧度，仍在一闪一闪刺痛着瞳孔，过了许久方才得以缓缓睁开来。

裴雪青刚落去的心臟又提了起来，屏住呼看着他：“什么话？”

“我不是这个意思……”裴雪青连忙摇，“我是说，不用等来日，我现在就知，你比他们。”

“我哪儿有……”裴雪青清清嗓扯开去，“听说你这几天都没去赌坊，可是上次落着凉伤风了？”

裴雪青却睛一亮：“这是你第一次遇见我那日，杀那狼时用的匕首吗？”

“还差一环，私定终是要换信的。”

“这玉佩上刻了我的姓，苏颜是我的名，给你信吧。”她将玉佩递给他。

沈元策似是有些意外，一时没伸手来接：“我这连个说亲的影儿都没有，哪儿敢收你这么重要的信？”

裴雪青：“雪青是月光照雪的颜，这玉佩动了些巧思，把衣字那一半成月牙形，将这寓意也括了去。”

沈元策一愣之抿起了，似是想笑又忍着：“你这话是不是草率了，你都不知将来会有谁向你提亲。”

两人大对着小一起笑起来。

裴雪青笑着收了回去：“好，那你给我的信呢？”

“重要，才能让你记着你今日的承诺。”

沈元策在她的持接过玉佩，认真端详起来：“这玉佩能拆成两半？”

沈元策收起笑意，神郑重起来：“裴雪青，我心悦你，如果有一天我沈元策能娶妻成家，我很想这个人是你。”

“不用比。”裴雪青开打断了他。

裴雪青不明所以地探去看他，见他握拳掩着嘴，嘴角快咧到耳去。

沈元策似乎也很张，膛轻轻起伏着，悄悄换了气继续说：“只是你看我名声这么差，圣上也忌讳文武结合，我可能需要很久才能改变这个局面，怕贸然公开提亲反倒让相国避我如蛇蝎，早早给你定旁的亲事。所以我先告诉你一声，你要是看我还凑合，来日有人向你登门求亲，你便将我与他们比上一比，若觉得我比他们，你就等等我，若我比不上他们，你就——”

沈元策：“你若喜就给你。”

乌中带金的刀鞘光华转，在光折一耀目的金光，裴雪青在接过匕首的那刹被光刺到睛，猛地闭起了。

雪青苏作，莹白玉上镂刻着一个“裴”字。

沈元策回过看着她：“那你又笑什么？”

“没去赌坊是因为我在家里想事——”沈元策沉片刻，“那天回去以后我仔细想了想，往后日还，我总有机会建功立业，让旁人对我改观，但有些话要是不早说，怕就错失了时机，今日约你来，就是想说这些话。”

半晌过去，沈元策咳嗽一声说回正事：“那有你这话，我一定努力。”

“那这礼全了，谁也不能反悔了。”沈元策笑着将匕首给了她。

“你说算，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