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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里……没有武了。

昨日离开太清观之前，她曾问起见微天师现人在何， 张却说见微天师擅改天命，寿元已尽， 去年冬便仙逝了。

兴武帝睁望了过来，似是意外于她的平静：“皇伯伯在这儿发愁，你这丫倒是不慌不忙，一也不担心？”

万一这封手书是有人想要挑拨离间，想要让她自阵脚呢？

再说那个结局本来也说不通，既然她直到元策死， 才知他不是沈元策，那么在她误以为他是沈元策的日里， 必不可能给他一分好脸，他又凭什么为了这样的她缴械投降？

翌日午后， 皇殿。

天前日收到西逻上书，重臣昨日先一步得到消息，今早朝会此事经由鸿胪寺上奏，正式放到朝堂上商讨，大家便都知了，也省得她还要演上一场惊慌失措。

昨日她从太清观回来，夜里收到雪青阿姊让人传来的信， 说裴相应召， 参与了和亲一事的商讨，几位重臣一多半持反对意见， 大烨应当不会答应和亲。

听完雪青阿姊的消息， 她从惊悸中冷静来，辗转反侧一夜，告诉自己先不要轻易相信那封手书。

上首龙座，兴武帝看上去神不佳，脸发黄，眉宇愁云密布，自她殿以来便一直闭着掌着额，半晌过去方才了额角开：“可知皇伯伯为何宣召你？”

见不到见微天师本尊，光凭这样一封手书，死而复生， 预知后事，这般荒诞离奇的事， 她凭什么就这么认了？

恍惚间，耳边忽然响起四月里她夜半噩梦惊醒，元策安她的话：“我有战，手里有武，当我面来的箭怎么伤得到我？除非我缴械投降，原地不动，才捱得上你梦里的万箭穿心，知了吗？”

是啊，在她那夜的梦里，他有战，手里有武，怎么可能躲不开迎面来的箭？

天宣召她殿， 尚未开表态，她既然提前得到消息，得以有时间酝酿说辞，此刻尚是她周旋的机会。

可是在那个真正的结局里，他手里没有武了。

升腾的气像迷雾团团氤氲在， 让人看不见底。

姜稚衣坐在首，接过侍奉上的茶盏捧在手心，低垂睫看着盏里的茶。

姜稚衣压心中忐忑，抬起来：“稚衣听说了。”

笺，指尖用力到近乎痉挛。

那不过是她心有所忧，胡的噩梦罢了。

目光从最后一行缓缓向上，又回到第一行，牢牢盯住了那句“帝挟永盈郡主上城楼，胁令叛军投降，沈氏元策于城楼之缴械弃，受万箭穿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