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稚衣稍稍移开些，指了指一旁的红泥小火炉：“你要不要带碗姜茶回去……”

看来裴雪青已经从元策那儿得知她也明白了真相，如今三人不必遮掩，尽可坦诚直言了：“这怎么是冒昧，是应当的，不过他就这么让你自己一个人去吗？”

姜稚衣一也有僵滞，这么叫好像是有奇怪，仿佛在亲地称呼沈元策，但谁让他叫这个名字……

“怎么了？”元策哑着声望向她的，牵连起她的目光。

姜稚衣走上前去：“不必多礼，不是才来吗，这就要走了？”

惊蛰：“是，不过您若想给裴公带信，估计可行，婢瞧沈少将军并没有藏着掖着裴姑娘来的事。”

“哦……”姜稚衣了，见他推开房门跨了去，忽然叫了一声，“元策。”

“这他敢藏？毕竟是我吃过——”

。

“那婢陪您过去，人就在沈少将军的正院呢。”

上回见到这一幕还是正月，虽时隔不久，此间翻天覆地，她像活了两辈一样，竟生一恍若隔世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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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姜稚衣目光闪烁着低去，又喝了几粥，“倒没什么新的信要带给裴宋，不过该去跟裴雪青声歉，若不是因为我，她的玉佩也不会碎，也不知元策后来还给她没……”

“……是吧。”半晌过去，元策随一答，拎起那一漉漉的衣服，“不迎就走了。”

姜稚衣匆匆用完早膳，漱过，梳妆过后了院，不想刚走到正院附近，便见裴雪青从里走了来。

所以那日，也真的是他第一次光明正大地走在姑臧的夜市里。

翌日清晨，姜稚衣正在院用早膳，听惊蛰说裴雪青一大清早来了府上。

元策眨了眨，似乎从没被问过这个问题，也没想到她好奇了一通，最后问的是这么一个问题。

裴雪青没把话说完，姜稚衣一看她手里拎着的素盒便也明白了。祭拜沈元策应当是裴雪青千里迢迢来河西最大的目的。

裴雪青依然一雪青裙，帷帽遮面，一看见她便停来福行礼：“郡主。”

“她一个人来的吗？”姜稚衣喝着粥抬起问。

“这些都是你自己愿意的吗？”姜稚衣不可置信地问。

元策跨门槛的脚步一顿，回过来，像是愣了愣。

惊蛰一愣：“吃过什么？”

安城里不是没有人这样叫他，但实则都是称呼兄，却极少、也很久没有人用“元策”二字真正地叫他这个人了。

“不是，是我冒昧请求沈少将军带我去祭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