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策后仰着躲开她的鼻。

同一时刻，驿站上房，姜稚衣被晨光刺醒，困倦地眯着转过，看见侧半边床榻空，奇怪地伸手探过去，摸到冰冷的被褥。

姜稚衣一把搂上他脖颈：“那我以后也学他们，我也要跟你睡！”

因白日赶路太累，她当时实在困得很，也没多想便很快又睡了过去。

姜稚衣从他不方便说的神里揣了答案。

“可能看见了。”

“阿姊？”姜稚衣醒了醒神，从榻上坐了起来。

“阿策哥哥，你看见宝嘉阿姊了吗？”

可阿姊还是不在，摸着被褥都没有余温，像风得压没回来过。

姜稚衣说到一半一顿，往他脖上嗅了嗅：“你上怎么好像……”

兴武帝接过侍奉上的茶，低，轻轻散氤氲的雾：“既是一把刀，朕要他指东，他便得指东，朕要他归鞘，他也得归鞘。”

“嗯？”

驿站只有一间上房，昨夜她与宝嘉阿姊同睡一榻，一合的，睡到半夜醒来却发现旁没了人。她问谷雨阿姊呢，谷雨答，公主说睡不着，去风。

“……我就说这正月十五晚上的风那么冷能吗？原来的是李答风！”姜稚衣满惊讶，想这两人昨日傍晚还连同桌用膳都不愿呢，到了夜里都能同榻而眠了，宝嘉阿姊可真厉害。

元策在榻沿坐，回想了——

“就是——”元策斟酌着，“看见了李答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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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小孩大人的，这话宝嘉阿姊能说，你怎么能？你才我几岁！”

房门被人从外推开，熟悉的乌靴跨过了门槛。

“谷雨？”姜稚衣朝外喊。

姜稚衣追上前去，扒拉着他的衣襟，一路从他脖颈往上嗅，嗅到髮：“好像有血腥味儿？”

元策：“过都过完了，还能怎么着？”

一夜来去百多里，杀完人又了毁尸灭迹的表面功夫，他也才刚回驿站，方才院的时候正好看见李答风从偏房来，转阖门的动作十分之轻，像不想吵醒里什么人。

“但我你见识。”元策拿指关节敲敲她额。

元策垂一顿，挑眉：“算了吧，小孩学什么大人。”

“醒了？”元策穿了件清的翻领袍走上前来。

想到这里又叹了气，自怜地抱起肩臂：“那我昨夜原来是一个人睡的？我居然在这荒郊野岭的驿站孤零零一个人睡过了一夜……”

“什么叫可能？”

姜稚衣皱皱鼻躲开，又想起什么，睛一亮凑近回去：“对了，昨夜你不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