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当时不知，只是有天夜里忽然心悸惊醒，无端落泪来。后来边关传来消息，说玄策军那支主力军大败，几乎全军覆没，所幸援军及时赶到救回了少将军，她以为她那一夜只是应到了他的难过。

元策了。

元策僵握了许久的拳：“对不住，我——没有救到他。”

他从记事起就知兄的存在， 而兄却直到征前夕才知他。三年前，兄初到河西， 仿似不敢相信自己当真有一个孪生弟弟。相逢那日，他们在弱河畔遥遥对望，兄看见他摘那张属于斥候的面， 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神里满是震动和奇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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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生时为质，不了自己，走后至少要留得安宁。我保护不了他，至少现在可以保护一他的家人。”

后来兄在明带兵打仗， 他在暗一面继续刺探前线敌， 一面辅佐兄制定战略， 战鼓停歇的间隙， 他们在无人对谈、棋、切磋、过招，明明相逢不久， 却好像已经相识十数年。

裴雪青指了他的来路：“你回去时，沿着这条木桥慢一些走，我最后把你当成他一次，就当他今日在这里同我告别了，可以吗？”

裴雪青像哭着又像笑着，摇了摇：“不是你的错，若不是这样，我可能还要被蒙在鼓里更久，我早一些知他的去，这世上就多一个人念着他，不是吗？”

元策抬起来。

元策默了默，：“好。”

“你说。”

裴雪青不再说话，好像想知的已全都问完了。

午后， 沈府东院书房。元策仰靠着椅背疲惫地了眉心，因裴雪青那几个提问，从汀兰榭回来后， 脑海里就一直反覆回闪着与兄有关的画面。

裴雪青将底模糊视线的泪掉，静静目送他转，看他走上木桥，迈第一步，第二步，第步，慢慢地一步步越走越远，一直走到木桥的尽——

“也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应……”裴雪青了会儿神，回过去，“就像他说，他很早就梦到过你，但他是不是其实在征前夜才知你的存在？”

裴雪青低收拾好泪，一气：“你放心，我与他的事连家父与家兄都不知晓，今日这些话只会留在这个榭里，今后无论你用他的份什么，都不必顾忌我，我也不会与任何人说。”

元策：“……多谢。”

她微笑着扬起手臂，朝那即将消失的背影用力挥了挥，眨眨，眨的泪来。

裴雪青挤个笑来：“也不是白白替你保守秘密的，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还有回京以后，我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