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策想了想，懒懒靠着车，再次竖起三指：“我沈元策指天发誓，此生隻心悦姜稚衣一人，她若不离——”

“等等，”姜稚衣笑盈盈听到一半打住他，疑惑，“怎么这回又加上姓了？”

元策斜睨他：“那你想要沈元策，还是元策？”

姜稚衣莫名其妙：“不是你自己说起誓不宜牵连家族吗？就只要元策好了呀。”

“哦，是吗。”元策别过去。

姜稚衣倾向前，盯住他可疑的角：“你笑什么？”

“没什么。”

“那这誓还发不发了？你要不发，我现在就离，你也弃了算了！”姜稚衣瘪瘪嘴。

元策沉一气，第四次竖起三指，直起看向姜稚衣：“我元策指天发誓，此生隻心悦姜稚衣一人，她若不离，我必不弃，若违此誓——”

姜稚衣上前一把捂住他的嘴。

“好了，”姜稚衣满意一笑，“看到你的诚意就行了，才不舍得让你天打五雷轰呢！”

元策垂拿开她的手，握在掌心：“不生气了？”

“嗯，相信你和裴姑娘没什么了。”

元策，偏望向窗外湛蓝的天。

她是信了，他倒有些不信了。

这个裴雪青的确古怪，兄若真是沾了又惹了草，总不能与草都要……

元策挲着掌心那隻手，眯着想。

日后除夕， 姜稚衣一大清早便被院里熙熙攘攘的笑闹声吵醒。

瑶光阁里当差的人都知郡主冬日惧冷贪睡，初醒时尤其不喜吵闹，清早洒扫从来都是轻手轻脚， 隻除了一年到的这一日。

辞旧迎新的日，大家都憋不住喜气， 全院上大到屋瓦、小到犄角旮旯又都得扫除， 还要贴窗、挂桃符，早时候有一年他们一边忙活一边说笑， 不小心吵醒了郡主，却没想到郡主起后非但不生气，还说除夕就是要闹闹的，今日谁最闹，谁得的压祟钱便最多。

他们私彼此一打听， 才晓得郡主的母亲就是在正旦凌晨故去的， 想来除夕到正旦这两日多给郡主添些闹喜气，可令她少记起伤心往事。

打那之后，每年这一日，大家便都肆无忌惮叽叽喳喳。

姜稚衣在笑闹声中起， 看着满院的喜庆，可惜着舅舅今年这一趟差事得不巧，赶不回来过年，惊蛰也不能陪在她边。

前些天郑县传来了惊蛰的近况，说她伤势好转许多， 虽还不能地走动，但在榻上活动已是不碍了。

另还有一桩喜事，听说惊蛰与那医馆里一位学徒看对了，竟都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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