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稚衣知当以大局为重，也担心元策来回奔波加重伤势，既有女医士随侍左右， 便不必他再上门照料，过后几日，隻同他书信往来。

听这意思，想来是医不好的了。

“摔着碰着本就看各人运气，你运气好隻崴到脚，若运气不好磕着也可能变成这样，还他一报，何过之有？”

看也看过了， 顺手给她换了一次药，元策悄无声息回到沈府，暗夜里一路来无影去无踪，就像从未踏过东院一般。

“……”

姜稚衣都不想问他疼不疼了，问又是一句“这也至于疼”。

元策没在永恩侯府久留。他本不该来这一趟， 既然对外造了伤势不轻的声势，理当避免在外留行踪，之所以还是漏夜来了， 全因知这位祖宗一听说消息怕是坐着椅也要赶去沈府， 这便上门给她看一。

姜稚衣缓了缓神，问：“不过，那个卓宽真的变成……痴儿了吗？”

元策歪了歪：“他不是很会动脑主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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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上看过状书之后然大怒，令三司实严查，康乐伯被当场革职，钟家男丁一夕之间尽数锒铛狱。

宣德侯因伤重， 告假十日未朝，一朝重回金銮殿，竟是为上书状告康乐伯贪污军饷之罪，称愿以卓家爵位担保，所述罪状句句属实， 绝无虚构。

如此各养各伤地过了十日，一个震动朝野的消息在京中炸开了锅——

！”

“那是不是稍微有过了……”

看着前受了伤还在笑的人，姜稚衣气不打一来，她看他就是个疯，之前在战场上拿自己当饵去诱敌，现在设局报復人家也不惜赔上自己！

元策收回手，淡淡拉袖：“看着唬人的伤而已，一个钟家，还不至于。”

不等元策答，姜稚衣又自顾自摇了摇：“算了，真磕成了傻，这么丢脸的事，最好没有人知，若谁知了，也定灭了他的，我也不要你照顾，找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了此残生吧……”

“……”

事已至此，多说无用，姜稚衣看了看他那裹了伤的手肘，又看了看自己裹了伤的脚踝，叹了气，不知是在安谁：“好吧，就当你是为了与我更般些。”

每日夜写上一封信，讲讲白日发生的事， 翌日一早差人送过去， 晓得他伤了右手， 也不要他回信，让人问过青松，知他每封都读了，便很是兴。

想了想又问：“万一我变成这样怎么办，你会照顾我一辈吗？”

想象着自己变成傻的样，姜稚衣倒起一凉气，捧住了脸：“我可不会变成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