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新鸿观察着他疲惫的神，连忙劝：“哦，是不是郡主半途又跟您闹脾气了？没事，也不急于一时，次还有机……”

也是，十几年不曾谋面，相逢不久便相隔的兄弟，注定只有一人可以活在光，如今大公的一切都在被慢慢抹去，也只能靠这些故人的遗来证明故人存在过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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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半。”半晌过去，元策吐两个字。

元策也不抬淡淡：“看看兄以前都在读什么。”

穆新鸿默默朝他看了过去。

元策目光轻轻一闪，攥着书卷的手微微收了收。

穆新鸿一愣，才明白原来这两问还是在说郡主，仔细想了想：“……您替大公不值倒也正常，不过毕竟大公已经不在，卑职觉着若真有这么一日，由着郡主去，也算是替大公好聚好散了。”

静谧的书房里唯余更漏滴之声，不知多久过去，元策睁开来，突然问：“若一个人分神乏术，两件事，了一，难顾另一，该当如何？”

少将军此去天崇书院，自然不是没事找事，逃避永盈郡主的婚不过是顺带，更重要的是借此到那些世家公之中。

盯着看了许久，元策再次开：“你说，若她或许也并非我兄不可，也可能有朝一日对他人心生好，我是否该替兄鸣不平？”

元策了眉心：“有事，只打了一半。”

穆新鸿赶朝外：“这大冷天的赶快请……”

今日这球赛是一场团队作战，正是最好判断那些世家公之间关系的契机，少将军之所以应战“陪玩”，也是为了这个。

“那这书院里还有谁这么了不得，能给您使绊？”

“不是她。”

“啊？”

笃笃笃声叩门响动，青松的声音忽然在书房门外响起：“公，郡主漏夜过来了，说您今日心不好，她过来陪陪您。”

穆新鸿叹了气，想着大公，问起正事：“少将军，今日球赛上，您可探了钟伯勇与那些同窗的关系虚实？”

“不是她闹脾气。”元策皱拢眉，闭上了。

元策目光一顿，从书卷里抬起来。

“那自然是有所取舍，先去更重要的那件事了！”

穆新鸿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但左右是不敢说话了。

这些对您也没什么用了。”

“好聚，好散。”元策一字一顿念着这四个字，了。

他知，那一卷是裴宋的画像。

元策缓缓了，看向书案边那一卷前日晚上不曾被青松揭开的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