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策回过，隔着朦胧的帐幔看见榻上人熟睡的脸。

虽然还是有生气那个破考验，但看在他近日夜夜过来照顾她，有心补过的份上，也不是不能原谅他这一回。

“我躺着你就不走了吗？”姜稚衣仰望着他，见他不说话，轻叹了气。

姜稚衣哦了声，抿一笑，翘起的小在空中晃了晃，平躺来拉起被衾，余光里瞧着他的背影和他手中那柄剑，心安了些。

真是个奇迹。

元策张了张，又懒得打破这难能可贵的安宁，脆提着剑闭上，权当自己瞎了。

元策曲起指，指节抵在她眉心，像方才摁崽一样把人摁回帐幔里：“没好就回去躺着。”

“若今夜你没有来，或是来晚了一步，不知会发生什么……”

比起前几晚不舒服地拧着眉皱着鼻的模样，今夜和了许多，角微微翘着，不知瞎兴什么。

就这演技，她与他兄从前谈说，究竟是怎样到全安非但无人知晓，还都以为他俩是死对的？

元策撑膝起，活动了骨，提上剑无声走到后窗，推开了窗。

见他不说话，又撑起腮去看他神：“是不是不走啦？”

“贵为郡主又如何，终究是寄人篱的弱女，若大表哥大着胆再来……哪怕事后追究，就算杀了他有何用？”

元策面无表地听着她叭叭了半天，背过往她床边脚踏一坐，一手支剑一手搭膝，拿后脑杓对住了她。

姜稚衣想兴了，改成了侧躺，支着额角看起他的后脑杓，指尖在枕边哒哒地敲。

“我、我好疼！我还咳嗽——”姜稚衣目光闪烁着掩嘴咳了几声，又探了探自己的额，“呀，好，我是不是又烧起来了？你快摸摸看。”

“其实我有怕呢……”

元策冷声皱眉：“再不闭嘴就走了。”

灼灼的视线如同暗夜里而来的光，烈到无法忽视。

一顿之，元策又回看向床榻，眉心一皱，收回了手。

到这份上，也算给兄赔够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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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策垂睨着人，匪夷所思地歪了歪。

若大表哥大着胆再来……哪怕事后追究，就算杀了他有何用？

响在脑后的声音像月牙泉的泉，叮叮咚咚，清澈，又带着得逞的狡黠。

姜稚衣眨了眨，趴到床沿：“不走啦？”

临到翻而，耳边却蓦地响起那咕哝——

鎏金灯树上滴落的烛油渐渐盈满小盏，不知闭目养神了多久，后那目光渐渐微弱去，直到完全合拢，消失。

满室只剩绵的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