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迪忽然发现，像是完成了万归环似的。

他本以为没有什么再能够将那段回忆给冲淡了。

“就如圣女贞德的火刑，充其量也只是一场……氧化反应。”

一直将渊之力，潜渊症侯群，视为恩赐的兰迪。

从有到无。

“人死之后，实际上并未达到真实之死，他所辐的神依然在界中游，而这些蕴着怨念或不甘的神，是无法被磨灭的，在永恒的痛苦中煎熬。”

无名氏重复着，转瞬之间这个人竟失去了所有战斗意志，本来还打算动真格的，现在却如一盘冷浇来，自己的老仇家，竟然是如此多愁善之人。

“自己的本质。”

勒涅的消息发到爆，但现在的无名氏只专注于前的事。

“你知……”

没有什么是无法被磨灭的。

在经历了永恒之后。

“纵使那是荒谬的……”

早已在永恒中，变得如顽石般，不能漾丝毫涟漪。

彻彻底底的被这渊所打倒。

也渗透了自己的……

“你说得很对……”

“没有什么……”

神所展现的神迹。

“那就是找到……”

而他终于。

原初混沌，万归环。

一个人真正死去的时候，竟然是在发现自己的本质后。

这才是真正的……

果然。

但唯独除开万归环。

无法通过那墨镜看到他的目光，只是竟隐隐有些哽咽。

将所有一切都为之冲淡。

“只有一个条件能从这痛苦中解脱。”

从无到有。

“非常正确。”

“你是对的。”

终于有一个至的罪恶。

“这才是我的本质。”

“即使是最富悲剧的死亡，也不过是化学元素的延续。”

最痛苦最令人迷醉的。

除开这……

兰迪怔在原地，看着桌上的，霎时间竟恍如隔世，比起在界游历的悠久岁月，那段短暂得如白驹过隙的往事也只是稍纵即逝的一瞬。

“回忆……”

死神。

原初混沌。

“比这更绝望的了。”

“不等同于本质么。”

而所有心绪。

彻彻底底的渗透了，真正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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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竟然是这结局。

实在是过于残酷。

至此。

毕竟，当耗费永恒之后所寻求到的回忆，竟然是……早就已经求而不得，渴望为之终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