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说，如果说20年前有狱警迫犯人签订死后官捐赠书的话……”程晋松看了看沈严，“恐怕还真有可能……”

沈严看了看程晋松的脸，然后才说：“我记得，你之前曾经伤过睛……”

“好。”

“怎么了？”程晋松问。

程晋松边说边模仿起来，沈严看着觉得好笑，忍不住笑了来。然后，他又轻轻抚上程晋松的睛，心有余悸地说：“幸亏你现在全好了。”

程晋松微微一怔，继而才反应过来，他笑了笑：“怎么，联想到我了啊？”

程晋松说得轻描淡写，沈严听得却有些心疼，他问：“你等角等了多久？”

“你看不见的那段时间是怎么过的？”

“好，继续查，有发现及时告诉我。找到人后先不要立刻抓捕，那个贩卖官的团伙最近可能有行动，小心别打草惊蛇。”

“哎哟，说起这个来可就痛苦了。”程晋松夸张地叹了气，“我跟你说，什么残疾都比睛看不见，你无论是耳聋还是瘸，最起码看个书上个网总是可以的。唯独这睛看不见，你就基本什么都不了。我当时的况其实还算轻的，最严重的时候我也能隐约看到个模糊的影，所以在家走路什么的还勉能到，但是想看书看电视是绝对不可能了。那段时间除了睡觉发呆就是听收音机。我妈给我了一堆评书来听，我就跟那些七老八十的老大爷似的，成天捧着个收音机，就这个样……”

“我还在查。”方礼源说。

沈严的眉拧成一个结。他又翻看了一遍那些捐献官者的资料，抬问方礼源：“这些人的亲属中，有没有查到谁符合疑犯特征的？”

“当时我们是为了抢救一样很重要的证。犯人将它扔到了化工厂的仪中，当时时间迫我也没有多想，直接打开仪就把东西给取来了，然后里面的化学蒸汽就把我给了。其实当时是肤灼伤比较明显，睛只是有些疼，我还没太在意。但后来肤没什么事了，睛的问题越来越严重，最后甚至发展到看不清东西，我去检查，这才知已经伤到了角。医生说如果我想视力完全恢复，就只能行角移植。”

“你当初是怎么受伤的？”

“七个多月吧，其实也不算是等，角移植手术本就要求需要在睛愈合后一段时间才能，所以我就一边等愈合，一边等角。所幸角还是所有捐赠官中相对最多的，所以在我的睛可以手术的时候，角也就等到了。”程晋松说着，微微一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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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礼源离开，沈严转看向程晋松，似乎言又止。